时归苦笑一声,答应了。
沈隐正冷着脸跟表姐生气:“你说你!你说这个干什么!那不是显得我很娇弱吗!”
去窈被娇弱二字恶心得够呛,竟一下子没想出骂他的话。
“那就让你把手弹废吗?”
沈隐才不讲理:“那可能吗?我会听他们的?”
“然后你跟同学吵起来,让时归为难吗?”
提到时归,沈隐愣了愣,“这关他什么事?”
去窈默默翻了个白眼:“傻逼。”
时归走过来朝去窈笑了下,道:“辛苦了。”
去窈挑了挑眉,未置可否就走了。
沈隐对时归笑:“你瞧她这么没礼貌!不辛苦,没事,别心疼我。”
心里确实丝丝缕缕泛着酸痛的时归:“……”
时归抿了抿唇,问:“你……手不好?”
沈隐立马道:“听她胡扯,我能挑能抗,非常强壮。”
时归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又问:“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
沈隐摊手:“我跟你说过我想不起来这些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去窈怎么知道?”
“啊,可能当时是跟她一起吧……我以前玩得野,没注意就受伤了,现在有点小毛病,你看我戴着护腕呢,不碍事。”
沈隐把卫衣袖口往上一拉,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护腕。
时归看着他自然曲着的手指,欲言又止,最终决定放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玩得野?怎么野的?”
沈隐刚想回答,却觉得对方这个“怎么野的”发音咬得特别暧昧,说得跟他六七岁就流连花丛了一样。
沈隐微微低头与他对视,看得时归心里发毛了,才恶狠狠道:“就不告诉你!”
时归:“……”
你是那条有许多秘密的小青龙吗?
他俩耽搁这一会儿,音乐教室里的人基本上都散了,沈隐饥肠辘辘,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拐骗时归一起吃了晚饭再放他回去。
也不知道时归平时放学是怎么回家的。
沈隐顿住脚步,身后的时归没防备就撞上了。
时归满脑子都魔怔了似的循环着《我是一条小青龙》,这会儿正唱到头上有犄角,就听见小青龙的声音破空而来:
“时归,你放学怎么回家的?”
时归左右摆了摆头,大脑终于清净了,道:“我妈接我。”
沈隐拖长了调咦了一声,转而道:“是得接,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回家。”
“什么?”
沈隐眨了下眼,无奈地改口:“家里接挺方便的。”
时归轻笑,道:“确实因为是不放心,我原先是自己回家的,后来才接我。”
“为啥?”沈隐走在校园里,东张西望。
时归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发生了个事儿,我妈挺介意的,然后就来接我了。”
东张西望的沈隐忽然顿住,表情严肃地转过头,五指握住时归的手臂:“什么事?”
时归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弄得不好意思,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含糊道:“初中有个人放学了把我堵洗手间了,然后大家都走了,我爸妈也没发现,后来巡夜的老师……”
沈隐没等他说完,手上用了点力,指尖泛白,语气不善:“他打你了?”
时归尴尬地偏开头:“没……”
“那是怎——”沈隐话说到一半,突然睁大眼睛,艹了一声,目光森寒,“那狗东西现在在哪?”
时归哪想得到这人偶尔又能聪明成这样,咳了一声,“那啥,都过去了,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想揍人。”
时归失笑道:“不是说怕手疼从不打架吗?别闹了,我问你问我怎么回家干什么?”
沈隐目光灼灼:“以前不打是因为不值得。”
“这事儿也不值得呀。”
“很值得。”
男孩子嗓音本就低沉,说这话时语调更是沉得令人心惊。
时归一怔,对上他含着些许怒火的眼睛,一颗心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依附物,最终却认命般啪唧一声掉在地上。
奄奄一息道:我对你死心塌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