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家的，你换老身什么？”没等杨氏说完，就被老夫人冷声掐断了话。

杨氏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拽着姚馨华跪在地上，“母亲，是儿媳的错，请母亲责罚儿媳。”这么多年，老夫人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疾言厉色过，还是当着下人的面儿，让她以后怎么还有脸来松梅堂？等再传了出去，怕是在伯府里也没脸了。

早在几年前，老夫人用饭时，就不用韩嬷嬷服侍在旁了，映红映霞到底还是年轻，再得老夫人的看重，这会儿也是大气不敢出，更别说让俩人上前解劝一二了。

可主子们打架，遭殃的向来是下人们，尤其是三太太，瞧见了她如今的糗样子，指不定日后要受她多少的小鞋穿，可老夫人不让出去，她俩怎么敢离开，只能是把头压低低低的，减少存在感。

姚馨华此刻也知道惹大祸了，身子抖着，结结巴巴道，“祖、祖母，是孙女、错了，孙女再也、不敢了，求祖母绕过、绕过孙女吧。”

杨氏又羞又怒，双手在袖笼里撕扯自己的衣服，心里咒骂着姚雪和沈氏：都是你们这对贱人母女，且等着，有你们贱人母女跪求我脚边的时候，到那会儿，我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姚雪心里再次哀叹，安安静静不好吗？非要闹这些幺蛾子。可她是侄女，要是眼睁睁地看着婶娘跪在地上不出声相劝，老夫人心里也不会舒服的。三太太怎么说是她的亲外甥女，又是亲儿子的媳妇，打了杨氏的脸，就等同于打了老夫人的脸。

再说她的本性也做不到，长辈跪在那里，她一个小辈坐着的道理，于是连忙站起来，轻拽着老夫人的衣袖，恳求道，“祖母，三婶婶本来就是祖母的外甥女，叫您一声姨母没有错啊，这不更是表明，三婶婶心里最是亲您呢，人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才最真心，您就别生三婶婶的气了。

还有四妹妹，她还小嘛，小孩子家家，看见最亲的祖母，不就想撒撒娇，想让祖母多多疼爱她，要是外人，四妹妹一定不会这样，是不是？就像我刚才，不也是和祖母撒娇了？”

沈氏本来就没有坐下，这会子见女儿帮着说好话，心里很是高兴，女儿终是长大了，懂得遇事分析，做出正确的行为和言语了，不再是愣头青，好坏全在脸上，只要吃了亏，就不管不顾地要挣回来，其实到最后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如今这样子，她也就能放心些了，于是也就帮着解劝道，“母亲，三弟妹心里最亲您的，我们妯娌在一起说话时，三弟妹嘴里嘴外的，都是母亲您对她的好，她也把您放在心里孝顺着，即便是叫您一声姨母，其实也无妨的，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吗？

我记得，上一回威远侯府老祖宗过大寿，侯府的二少奶奶不就是侯夫人的侄女，一会儿叫母亲，一会儿叫姑母，大家都不觉得不好，反倒觉得羡慕的很，我也想把……母亲，快别生气了，快让三弟妹和馨姐儿起来吧，您也赶紧吃饭，一会子，伯爷和几个哥儿就要进来请安了。”说着亲自上前，去搀扶杨氏。

姚雪也连忙过去扶起姚馨华，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没有撕破脸皮，一家子和和美美还是要的。

映红忙过去和沈氏搀扶杨氏，映霞和姚雪扶起来姚馨华，老夫人此时脸色也好了不少，却还是给了杨氏没脸的话，“带着四丫头回去吧，这几天就不要出来了，静静心心地把《家规》抄写上十遍，虽说姚府的家规才刚建立，就更要好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