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七皇子,是二皇子。”香桃小声地将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钟意如听得眉头一皱,总觉得有些奇怪,“二皇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说是喝醉了。”香桃也皱眉道。
钟意如却还是觉得奇怪。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该下了禁口令的,然而才隔了一个晚上就传得沸沸扬扬,可想而知,其中一定有人在背后运作了。
再想想二皇子倒霉,谁能得了好处钟意如怎么猜,都觉得像是七皇子的手笔。
不愧是原书男主啊,还真不是坐以待毙的料,这才多久就反击了,赵贵妃母子估计也没料到,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除此之外,钟意如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七皇子又断了腿有诸多不便,刚刚入宫显然没能培养什么势力,应该没那么容易动手脚啊。
难道说,傅清芸在帮他做这些?
她越想越觉得对,傅清芸这是成了七皇子的绝佳帮手啊。
原本的剧情可是男主一直宠女主,难道说如今七皇子的处境变了,男女主的相处模式也变了?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吃着早午饭。
突然,一个丫鬟急急地进了门,穿过院子往这边来,远远看到屋里的钟意如,便慌慌张张地喊道:“王妃,不好了!”
钟意如一看那是弟弟身边的小绿,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
红玉翠玉也不敢拦着,忙让她进去说话。
小绿进去扑通一声跪在钟意如面前,脸色苍白道:“王妃,小少爷不见了。”
这话一出,丫鬟们都是一惊,一个小孩子不见了,多让人想到人贩子。何况这段时日王妃是有多亲近多爱护小少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会儿生怕她发火。
钟意如确实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怎么会不见的?!”
“早上,因纸墨没了,小少爷要出去买,这事儿昨日小少爷也与王妃说过的”说到这里,小绿咬了咬牙。
钟意如想起来了,昨天弟弟确实跟她说过这个,还说许久没有出去了,有些闷,想跟她今日趁着早上没那么热的时候出去买些纸墨来着。她答应了,早上却没起来,弟弟才会自己去了。
她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懊悔,都怪她,她喝什么酒啊!
小绿继续急道:“奴婢和黄嬷嬷小少爷出去的,没成想街上人太多,一个转身,就没看见小少爷的身影了……如今黄嬷嬷正在街上寻着,让奴婢先回来告诉王妃,让王妃拿个主意!”
钟意如心里急得不得了,一想到粉雕玉琢又一本正经的弟弟会遇到危险,她简直要发狂!
过了片刻,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香桃:“王爷今日在府里吗?”
香桃摇头:“奴婢早上遇见了丰源居的广安,说王爷与几位将军去了京郊军营。”
“那算了,总不能什么都靠他。”钟意如小声道。
然后派了个人先去通知寿安堂老王妃,然后吩咐绮兰院除了香桃的所有丫鬟都跟小绿去街上找人。
香桃急道:“那奴婢做什么?”
“你跟着我。”钟意如脸色阴沉地说,然后从墙上取下了那把剑。
香桃吓了一跳,“王妃,您拿这个做什么!”
“以防万一。”钟意如冷冷地说,大步走了出去。香桃也管不得那么多,连忙跟上。
如今,钟毓敏在回返忠勇伯府的马车上,身边是钟安如。
刚刚他在铺子里挑选纸墨,突然被一个强壮的大汉捂着嘴抱走了。他以为遇上了人贩子,心里还慌乱了一下,哪知道直接被抱上了这辆马车。
一上来,马车就开动了。
钟毓敏小脸沉沉的,“安如姐姐这是做什么!”
“急什么,接你回家罢了。”钟安如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地道。
“要回家,也该去贺北王府跟姐姐说了才回去,你这样叫人把我抓来,该急坏了黄嬷嬷她们,还有姐姐也会担心的!”他紧紧皱了眉毛。
“你以为我没有去过王府吗?”钟安如突然冷了声,“你那好姐姐,压根儿不让我见你,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钟毓敏一愣,不信也不解,“怎么会,她拦你做什么?”
钟安如径自转了话题,“忠勇伯才是你家,你一直住在贺北王府不回家是个什么意思?”她道,“你离家太久,家中母亲、祖母都十分想念,弟弟难道不想家里吗?”
钟毓敏觉得有些不对,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讷讷地说:“自然是想念的。”
钟安如便不耐烦道:“那便是了。母亲近来忧思成疾,你也该回去探望一番。事出从急,我才叫人直接带了你来,可也没伤你是不是?王府那边,我自会派人去通知的。”
钟毓敏听了这一番话,总还是觉得哪里不妥的,只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勉强镇定下来。
他自然察觉到态度的转变,不由得想到了上次自己受伤的事情,心里隐隐不安,只盼姐姐早点儿发现他……唉,都怪她总是赖床。
钟安如看他安静了,才撇开眼睛,绞着自己的手绢,倒是想起了那日。
那日她冒着大热天气去贺北王府,却被那个女人拒之门外,还对她大加讽刺。
钟意如!
她猛地咬牙。
那样不堪的女人,她实在不明白,贺北王为什么还不厌弃她,将她休了多好啊!看看没有了贺北王妃身份的依仗,她还能对自己如此怠慢?
而且令她心惊的是,钟意如说的话真戳到了她心上。原本她母亲尽得父亲宠爱,是忠勇伯府后宅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如今来了个厉害的吴氏,又怀了孕,尽得太夫人和父亲的喜欢,母亲已经隐隐失势了。早知道如此,母亲就不该引狐狸精入室。
如今母亲被那贱人弄得焦头烂额,确实如钟意如所说,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了,而她已经十四岁,还没有定下亲事,再拖下去,只怕更难
她怨愤交加,又忐忑不安,回去的路上意外地遇到了傅清芸。
两家并不熟识,只有钟意如跟傅家兄妹的爱恨情仇罢了,说来也是可笑。
没想到傅清芸却叫住了她,跟她聊了起来:“钟二小姐行色匆匆,面露愁苦,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没什么。”一开始钟安如并不想多理她,毕竟傅清芸一个候府千金比她地位高些,她可不想总是被人压一头。何况傅清芸哥哥还成了皇子,她也跟着鸡犬升天,钟安如对此又羡又妒,只恨自己没有这好运气。
“钟二小姐是为你母亲担忧吗?”不过傅清芸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开口便一语中的,“伯府的事,我也听说了。”
钟安如顿时有种家丑远扬的羞辱感,觉得她是在笑话自己,语气立刻不好了:“关你什么事!”
傅清芸抚了抚耳边发丝,轻柔一笑:“我没有笑话的意思,还请钟二小姐不要误会。只是,钟二小姐家里的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吗,怎地烦恼到了这种地步呢?”
钟安如只觉得她在说风凉话,越发恼怒,“傅小姐有什么高招不成?”
傅清芸对她语气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柔柔地为她点明了钟毓敏在伯府的重要关系。
“我只是奇怪,钟二小姐与夫人对钟小少爷不是一向疼爱有加的么,怎得如今夫人有难,他却远远避到一向不亲近嫡姐家里呢?他不该‘帮助’夫人的么。”傅清芸意味深长地一笑。
钟安如当时听了,心里越加窝火,忍不住说了出来:“我娘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惜如今钟毓敏被钟意如守得太好了,我压根人都见不到,遑论带他回去!”
傅清芸闻言,轻轻叹道:“钟二小姐真是糊涂。既然贺北王妃拦着你,自然是隐约猜到了,要等到钟小少爷自己回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夫人也不知该是个什么处境了。所谓事出从急,钟小姐为了母亲,就是用些什么强硬手段,也是可以的。”
钟安如听得怔怔,竟然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最后,傅清芸临走前又轻轻一笑道:“自然了,我只是一个提议罢了,采不采用全看钟小姐心情。只是……”
她顿了一顿,偏回头看她,眸光微闪,“贺北王妃只顾着弟弟,罔顾姐妹之情,钟二小姐难道不想出口气么……”
于是,为了自己,为了母亲,为了出一口屡次被钟意如压制的恶气,钟安如冒着炎热酷暑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钟毓敏出门的机会。
此时她回过神,看向对面一声不吭的钟毓敏,眼神渐渐怨毒起来。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原本她们是想好好对待他的,只要他是向着她们的,只要她娘没有别的孩子,只要他不亲近钟意如。
可,谁叫突然多了一个怀孕的吴氏呢,谁叫他跟钟意如亲近起来了呢。
既然他决定跟钟意如亲近,疏远她们,那还留着他做什么?休怪她们心狠手辣了!
他可是伯府唯一的男丁呢,是父亲和老夫人的心头宝呢,如果府里那贱人伤了他,甚至……杀了他,那贱人会不得好死吧?毕竟比起她肚子里那个未知男女的种,自然还是已经养到这么大的钟毓敏宝贝啊。
贱人一除,再没人能动摇母亲的地位了,她的亲事也会好好谋划,至于钟意如……
要是她的宝贝弟弟突然没了,她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呵呵,可是绝妙的一石数鸟之计。
钟安如唇边泛起一抹得意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 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催更站短就来了
其实断更再久一点,估计我会坑掉,所以还是写吧写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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