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如微微屈膝还礼,带了微笑,细声道:“我也很意外。”又眼神关切地看着他,“世子身体可大好了?”
听她问及此,明宗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点头道:“好些了。也是躺得太久了,闷得慌,看今日凉爽,才出来走动。”他还是解释了几句,微微蹙着眉,约莫有几分懊恼的样子。
钟意如只当不知,笑着颔首道:“世子身体安康便好了。”
明宗南忙不迭点头,虽然为她关心暗自高兴,但也觉得有些心虚的。
楼道原本不宽,此时他们一停下,奴仆众多,便把地方堵住了,两边的人都不能走了。不过大家知道这是京城里顶有权势的两位异性王的家眷,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站着等就是了。
说起来,一个嫁做人妇的貌美王妃,一个尚未娶妻的王府世子,两家没亲没故,这样停在说话好似有些不妥帖,有些不矜持。不过看看两位都是落落大方,光明磊落,光天化日之下好似也没什么闲话可说的。
明宗南注意到了旁人,有些窘迫,正想着离开又不太好意思的时候,又听她说:
“公主貌美心善,与世子乃是佳偶天成。世子既然大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上一杯喜酒喝?”
“这……”他一愣,内心一阵怅然突地袭来,他便低下头,轻声道:“这不好说的,我的病情……总是反复,也不敢委屈了公主。”
钟意如想起那位公主,心里叹了口气,笑着对他道:“据闻公主时常到府上看望世子,可见一片真心情意,是不觉得委屈的。”
明宗南面色一苦,欲言又止,最后也干巴巴地说一句:“此事,恐怕要等我父王归来再定夺。”
哦?钟意如对这句话微微惊讶,这是说终南王快要回来了么。
可那位不是正忙于征服南疆百族,扩土开疆吗?没有皇室召唤,轻易是不能回京的呀。不过如果是儿子成亲的话,贺北王回来支持婚礼、喝一杯新人敬茶这类的,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她想了一圈,只好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疑惑,笑道:“这倒是我忘了,世子成婚自然是要长辈高堂在的。”
明宗南看她没有追究,暗暗松了一口气。
钟意如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礼貌道别,明宗南才带着仆从往里边雅间去了。没了这一群人挡着,堵了一会儿的其他客人、店小二等才又开始忙碌走动起来。
钟意如也带着香桃回去。
香桃这时候才低声地跟主子说一句:“这么多人看着,王妃怎么就跟那位世子聊了起来。”
钟意如反问道:“不这么多人看着聊,难不成我还要把他邀请进雅间来,掩上了门聊?”
那还得了?两人到了一处雅间,下人小孩不算,便是孤男寡女了,就是没什么也要被人臆测的!
香桃一噎,闭了嘴再不敢说什么了。
想想这样光明正大也是好的,说什么大家都清楚,不就是寒暄了几句嘛,好像也没什么出格的。
却说宫中,皇上觉得七皇子越看越顺眼似的,与自己也越来越亲近,在许多其他皇子无法给出有用意见的问题上,七皇子却屡现才智,且暗合自己心中所想。
如此一来,皇上越来越看中他。
加上七皇子之才华气度确实是皇子里边的头一份儿,母族强大的二皇子之流也落败,余下的皇子平庸无奇,再没有哪一个比他优秀的。
皇上到底下定了决心。
在日趋凉爽的七八月之交,七皇子腿伤痊愈,皇上拟订圣旨,昭告天下,选封七皇子为太子。
不管皇室如何衰落,储君的冊立还是天大的事情,且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暗地里的争斗。
一时京城大街小巷都热闹了,为储君的冊立欢呼雀跃。
对此,钟意如就不太开心了。
兜兜转转原男主还是成了太子,接下来成皇也不是不可能了!而她再不做点什么,估计还是下场凄惨啊!
她去找贺北王,皱着眉头看他,“王爷,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啊!”
相比她急得团团转,贺北王却不疾不徐的,将手里的信件折好,压在一卷书下,一边道:“你不必急,且让他风光两日,自有人收拾他。”
他?哪个他?除了他贺北王,还有谁能翻手就收了那人啊!
钟意如有心问清楚,奈何贺北王要卖关子。她转身要走,心道逼急了,她自己上!
他却又要指点起她的画技来,“前两日你画的仕女图不好,今日再练练。”
瞧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大有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钟意如气得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画画呢,我不画了!”
他叹了一口气,“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你何必心浮气躁。”
作者有话要说: 啊人际关系好复杂我想归隐山林_(:3」∠)_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