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凉起初只是低低地笑着，到最后，直接放开了声音，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一样，眼底都笑出了泪花，他毫不在意地抬手摸了摸。

这个回答，真的是出奇地让他心情愉悦啊。

二十多年了，他一共问过两个人这个问题，答案，竟然一模一样。

这也更加地让弈凉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卑微地爱了将近二十年的那个季夏。

名字一模一样，一眨不眨看人时候的眼神一样，就连刚才在卫生间握着枪喊宝贝的时候，那淡漠又炽热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弈凉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所以开口试探了一下，果然结果没有让人失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个人，真的是季夏，他的女孩。

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差点让弈凉失态地冲上去抱紧季夏。

可当他转过身，看到季夏眼睛里含着的那一点惧怕时，他一下子顿住了。

后知后觉地，在季夏眼里，他现在是弈凉，那个害死她的男人。弈凉克制着，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

季夏：“……”

季夏不知道弈凉早就死了，眼前的人其实只是弈凉同父异母的弟弟冒名顶替的，她不知道他刚刚脑子里的百转千回。

在季夏眼里，刚刚的那一幕其实是这样的——

超级变态的弈凉莫名其妙地突然大笑起来，然后转过身来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动了动腿，特别假的笑了笑。

这系列动作，尤其是最后那个一点都不变态的笑，出现在弈凉脸上，有点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