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怔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认知:“一个人&30340;时候,会不好过吗?”
容仪瞅了瞅他:“上神是昆仑古神,习惯了独来独往,可能不觉得。”
容秋想了想:“大约可以发展一门自己&30340;兴趣爱好,琴棋书画之类。”
容仪更颓废了——他不学无术已久,不要说发展兴趣爱好了,他几百年里,第一个找到&30340;兴趣爱好,恐怕就是给自己找喂养人。
容秋又仔细斟酌片刻,掐指算了算,忽而笑道:“小凤凰,你并非无事可做,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提醒一下你,你在执行人神域,尚且还有一桩债没有还。”
容仪:“?”
容仪:“!”
他一拍脑袋:“我已经忘记,我还收了一个小徒弟了。上次见他,还是去神域找佛子&30340;时候,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我上次去见他,他穿得很单薄,我也没来得急问问他如何。”
“如果你想知道&30340;话,他正在五树六花原外,已经等你四天。”
容秋说。
四天前。
兰刑离开执行人神域时,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如同所有人也没有预料到,明行会收了他当徒弟。
“你要走?”发觉他在房间里收拾&30340;动静,兰家人警觉起来。和兰刑同住在修行院&30340;一些世家子弟,也纷纷过来围观。
兰刑&30340;东西很少,从小到大,他能够拥有&30340;,可以称之为“自己”&30340;东西,只有两套冬夏&30340;执行人服制,纯黑&30340;,颜色如同暗夜。他所有&30340;东西,都被同龄人砸坏、弄脏。他平时用&30340;碗筷、杯碟,也都是自己砍断神木,用刀慢慢地削成。
他不用人间&30340;东西,哪怕他要取用人间&30340;东西,应当易如反掌。
兰刑&30340;动作仍然缓慢,慢而有力,透着某种冷淡&30340;决然。他似乎听不见外边人&30340;问话,只是自顾自地收拾着,如同一个精密而微微生锈&30340;零件。
“问你呢!”一个少年抽出佩刀,单手挥出,正想要和以前一样,打断他正在做&30340;事时,却没料到这一道刀光挥出去后,被稳稳地格挡住了。
从前任由他们欺凌&30340;兰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柄短刃,尽管那短刃很小,却如同毒蛇&30340;獠牙一样闪着阴寒&30340;光芒。
“别惹他!”旁边&30340;另一个少年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你忘了,明行还记得他&30340;,前段日子来了一趟。”
“来了一趟,找&30340;可不是他。”那少年狐疑地嘀咕了一声,“他这是干什么?”
“嘘——你还不知道?明行又回天上了。”
兰刑收好了包裹,将包裹轻轻一提背在身上,碧绿&30340;储物戒轻轻扣在大拇指上,戒环相接出&30340;凤尾凤头相扣,发出清脆&30340;“咔哒”一声响。
他抬起漆黑&30340;双眸,这一刹那,房中所有人居然被他身上&30340;气息生生逼退半步!
这平常软弱无声&30340;少年,在这一刹那如同一匹盯上猎物&30340;狼,浑身散发出令人畏惧&30340;戾气与锋芒,然而下一刻,兰刑就笑了笑,浑身锋芒消散,收敛得安静沉稳,唇角微弯,纯良无害。
“是&30340;,明行回天上了,我作为徒弟,理应探望他。”兰刑垂下手,指尖坠下一枚金色&30340;令牌。
是凤凰令,他唯一从容仪&30340;储物戒中取出来&30340;东西。
也是唯一能让他自由通行六界&30340;通道。
这次容仪回来不一样。
他已经从各方面听说,此次容仪将与佛子分别长远,碍事&30340;凡人已经不在面前了。
他微笑着:“感谢各位对我&30340;照顾,未来我学有所成,会记得报答&30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