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清点三十护卫前去东郊是为转乞丐拆屋子,三十护卫由云昭亲率,尚未至东郊,已遥见京兆官并一帮人等差在那,才建好的房屋已开始拆毁,乞丐被绑缚以绳串之。
三十人动静不小,早有官差上前探寻,云昭率诸人上前,报出名号,道肃宁王已知误在长公主地盘兴土,急忙来拆除。
“哼,不劳你们王爷费心了。”
说话一男子未着官差服制,不曾与云昭多语,听得云昭之言,头也未转,冷笑一声,说一句话便不再理会。
云昭立在原处暗中细细观察一番,地上似有几滩血迹,像是有斗殴痕迹,除官差外还有二十来个护卫模样的人,猜测约莫为长公主府上管事的,说话这人该是有些脸面的。
暗暗一一看毕,忽又闻那管事的道:“看完记下了?记下了还不快从哪来回哪去?”
云昭脸色变了变,神情亦凌厉起来,半晌,松缓了些,才带了人又回去复命。
梁豫洵已召了几位心腹大臣来商议,其一法乃置身事外。自然四王爷好容易抓着这么个把柄,必不许他独善其身,是故退而求其次——只道他并不知情,只看展墨面上相助。展墨前年出征告捷,为国平寇有功,近年在军中颇有威望,皇上必会
是故争论之时,这位大臣才给他使眼色。
肃宁王淡淡收敛目光只做不知,回四王爷道:“父皇出行则禁军探道,侍卫环护,贼匪闻风逃窜,虎兽听讯奔闪,且弟早探实此系诸人皆病患老妪妇孺,自理尚难况于旁乎?”
方才一番示意四王爷也看得清楚,心下已知肃宁王一派中有欲教肃宁王抽身者,暗道幸多留一手,早教朱府尹押展颜去审问,务必要她招认此事与肃宁王牵连甚厚。
昨日传信入宫时四王爷,乃云肃宁王指使展颜收容乞丐,为博贤德仁善美誉,四王爷便道:“早知七弟怜爱百姓,只是也不该借姑姑的地来坐这仁慈之名呐。现今京中人人称赞七弟至善,却说长姑姑……”
“说我什么?”
长公主因早请于帝,帝劝慰一番,奈何长公主一意要至大殿旁听,先前只冷面侧听,这时终忍不住冷笑发问。
“姑姑息怒,坊间无知言语岂能作数……”
“哼!你休要瞒我,必是今儿便要说我冷酷狠毒了罢!好个肃宁王,真真是打得好算盘!”
“父皇,姑姑。”梁豫洵跪下道:“儿臣一时情急莽撞,未查清楚便误用动土,此事不敢多言,在此恳请父皇、姑姑责罚。”
长公主复冷笑一声,却不再多言。
“诸位爱卿有何见地啊!”
皇帝眯着眼反问起诸位朝臣。
“回皇上,臣展墨向皇上、长公主请罪。”
“哦?爱卿何罪之有啊!可也是与此事有关?”
梁豫洵面色不改,眼光淡淡扫过展墨又平视如常,四王爷看向肃宁王,正对上其双目,肃宁王竟还微不察觉笑一笑,四王爷转而看向展墨。
展墨跪于地上,声色平淡不疾不徐:“适才王爷所议之事,实则臣妹所为。臣妹怜几位妇人孤苦无依,便雇工匠与其盖屋,因她年幼无知,不知律法,冒犯公主,实乃臣身为兄长管教失职之过,臣愿领责罚。”
“怎么,这事不是肃宁王干的?怎么又是汝妹所为呐?”
“臣妹兴土木时难雇齐匠人,七王爷全她几分善心,便借了人助她。”
难怪这厮还气定神闲,枉我早派人关押了展颜,要令她说出与老七一伙,她这哥哥倒好,当堂地便给我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