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副统领以下,由禁军和光禄勋共同管理。
副统领这个职务,兵部可以插手。
当然禁军大统领这个职务,只能是皇帝亲自任命了。
但明眼人却知道,兵部虽然是太子的势力,各个眼高于顶,但是面对谷雨的狂喷,依旧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上到兵部尚书,下到兵部主司,家族生意都有和谷雨的海商买卖挂钩。
谷雨带回京城的金山银海,有他们的一批分红。
真把他惹恼了,一个铜板都不给你,你上哪里哭去?
更何况,就算你们拼着分红不要,也未必惹得起他。
这位可是武功天下第一,即将迎娶驸马的禁军副统领,另外凭他赚取了这么多钱,皇帝肯定会重用他,区区兵部又能如何?
真以为你们能领兵不成?
就这样,皇帝口头上对谷雨和靖王提出表扬,斥责了兵部一番。
兵部没把握好风向,吃了哑亏不说,还白白让对方露了一个大脸,太子阵营因此更是雪上加霜。
时间进入三月份,金陵城是满城花开、绿柳成荫。
王孙公子自然要日日外出踏青。
不过今天大家伙却聚在街头,观看一处盛景。
今天是云南穆王府送聘之期。
也就是说云南王穆青,在姐姐大婚之前往谷家送嫁妆。
其实对于郡主下嫁,对礼部、宗正府来说,整个礼仪过程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这一次却不同。因为穆霓凰不仅仅是外姓郡主,还是执掌边疆大军的一方诸侯,不是普通的郡主下嫁,这些礼仪官员们就得绞尽脑汁,制订一套与往昔不同的大婚礼仪。
送聘之期,仪仗浩浩荡荡,穆青为了给姐姐长面子,那可是大出手笔,仪仗和妆礼连起来之后是前不见尽头后不见结尾。
这等场景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谷雨的府邸其实不大,这些妆礼肯定装不下。
但他有钱啊。
所以在城东新买了一座大院子,由这一年统炼出的手下和士兵暂且为管事接待。
把罗列、陈霸先、王僧辩、韦孝宽等人忙的够呛。
而此时,谷家正宅的书房内却十分清静。此时,谷雨刚刚陪着一个人慢慢走向中厅。那人身穿天青色骑装劲袍,外罩披风,腰间隐隐露出铠亮的黄铜扣环刀柄,即年轻又剽悍。
谷雨走到中厅外廊下停住脚步对他嘱咐道:“好,这次出海就交给你负责,咱们兄弟们能不能富贵连绵,公侯万代,就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大海买卖之上。”。
那人欠身道:“是,将军请留步,末将这便回转藤县。”
说罢拱手一揖,转身走下石阶,一个家仆忙陪着他去取马匹。
这个青年名叫韦睿,陕西人,虽然年少,却英武不凡。
谷雨在藤县招兵买马,逐渐海上船队,在行伍之中发现此人才干,遂大力提拔与他。
说起来,此人才是谷雨真正的心腹。
和陈霸先、王僧辩这些人有本质的不同。
送聘之后不久,便到了谷雨时节。
按照皇帝萧选亲自选定的日子,禁军副统领谷雨在这一日与霓凰郡主成婚。
出发迎亲之前,谷雨在书房看到了夏冬。
夏冬捧着一匹绣满梅花的锦缎。语气淡然:“我以前觉得,聂峰死后,我不会再有相思,直到遇见你才知道,相思的海,苦、咸、痛,好在还有梅花的芬芳。”她温顺的把锦缎折成一条腰带,小心翼翼系在谷雨腰间:“谷郎,您看它和您多么般配啊。我我的男人配得上世间一切女子的爱意。”
谷雨的手指有微微的颤抖,他抚摩着腰带,跌宕起伏,情难自抑。夏冬的面容,华贵如满月,谷雨俯身,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冬儿,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