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吟诵完这首送别的诗词,然后到了一杯酒,递给眼前的萧景睿。
萧景睿身为琅琊公子榜有排名的任务,文采武功都是出类拔萃,自然知道这首诗实在是旷世佳作。
一般人根本做不出来。
此刻能听闻这首诗,说不定能随这首诗而名传青史,忙躬身行礼,双手举国酒杯,一饮而尽,大声道:“等我回来,必去巡防营报道。”
“好!”谷雨道:“既然如此,那此诗的名字便叫做‘送萧景睿去郢都’,即已得偿所愿,某便告辞了。”
说着昂然出亭,大步向山坡瞎编走去,只留下梅长苏和萧景睿二人在那里。
自两人结识以来,他一直仰慕梅长苏的才华气度,将他视为良师益友,小心认真地维系着那份友情。
可是没想到一步一步,竟会走到今日这般不能再续为友的地步。
就在他生日那天,梅长苏揭开了萧景睿一直掩盖的身世,撕破了宁国侯府的层层伪装,让萧景睿从侯府公子,瞬间成为两国血统的私生子。
萧景睿性情宽厚,不会无端迁怒于人,但是也不会再将梅长苏视为朋友,
“景睿,”梅长苏道,“你是我认识的最有包容心的孩子,上天给了你不记仇恨、温厚大度的性情,也许就是为了抵销你的痛苦。我真心希望以后,你可以保持这份赤诚之心,可以得到更多的平静和幸福,因为那都是你值得拥有的……”
“多谢。”萧景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定神,再次转身,快步离开了凉亭。
此时山坡下,谷雨悠然来到言豫津身边:“言侯爷当年如蔺相如一般,一言退数国联军,也曾位高权重,京城官员无不钦佩。你身为言侯之子,总不能每日这般游手好闲,吊儿郎当吧。”
旁人这么一说,言豫津可能会有所不以为然。
小爷我乐得清闲自在,你谁啊你,居然敢指责我。
但如今是谷雨说这话,言豫津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不由得点点头道:“侯爷说的是,忠肃侯府的廖廷杰,博牛侯府的罗列,还有齐国公府的齐越海,他们都有了差事,我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反正景睿也去南楚了,明日我便去巡防营报道。”
谷雨呵呵一笑:“巡防营恭候言公子大驾。”
宇文念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人是谁。
只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模样、气度、身材,都是人中之凤,整个南楚的年轻人,就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清香。
心一下子醉了。
便在此时,萧景睿已经走了过来。
“豫津,送君千里,终于一别,我和念念就此离去,日后我们再见,在一起痛饮几杯。”
“好,景睿,祝你一路顺风。”
“好。”
萧景睿又向谷雨点点头,便和宇文念一起重新上了马。
正要重新启程,回头摆手的时候,却见谷雨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古琴,就这么盘腿坐下,将古琴放在膝盖上,双手往古琴上一抚,开口唱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乐曲和歌声温暖沉静,音韵悠长,直接让在场众人沉醉其中。
一曲弹奏完毕,谷雨站起身来,手腕一抖,那古琴便不知道被他肠道哪里。
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转身上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