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武哥!」
此时此刻,沈清欢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焦虑、急迫、担心、恐惧、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怪异。
「哎吆,我的小姑奶奶,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咱坐的是单车,不是火箭。」
武老二嘴里虽然这么说,脚下却再次加快了速度,拼命地蹬了起来,直踩地身下的单车咯吱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似的。
在他们身后还远远地跟着五个人,一个个手里都捏着粗木棍,嘴里叼着烟风风火火地踩着自行车,但还是被武老二甩开了一里地的距离。
沈清欢心里害怕极了,生怕自己一过去就看到郝向南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场景。
所有可怕的念头,在此刻拼命地往脑子里涌。
让她丝毫不敢再去联想。
沈清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扶着自行车后座的手仍不受控地发颤。
眼里有什么东西升起,像是起了大雾,她闭上眼睛,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顺势滚落到手背上。
冰凉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三四个世纪那么漫长。
「砰!」
一声重重地闷哼声终于传到了沈清欢耳里,她蓦地睁开眼,露出一双刚被冲刷过恍如明镜的眸子。
「向南!!!」
自行车还在向前高速行驶,沈清欢像是发疯般从车上跳了下来,跌落到泥泞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棍像个冲锋陷阵的勇士一般往前冲!
转过山角,她终于看见他!
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抱着脑袋哀嚎不止的人,
而郝向南手持抢来的木棍,宛若一尊地狱来的邪神,屹立在数十人的包围中。
他没死!
沈清欢喜极而泣,又唤了声:「向南!」
沈清欢在喊第一声的时候,郝向南就听到了,但这荒山野岭的,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看到活生生的人儿出现在他面前,他才知道,这不是幻觉!
他先是一喜,但立马想到自己的处境,于是冷着脸喝道:
「瞎喊什么呀!我不认识你,快走!!」
围着郝向南的那十来个人也应声看了过来,在看到来人是个俏生生的妹子后,不由地一愣,然后一个个放荡地狂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长相凶狠的寸头说道:
「哈哈哈,今天这日子不错,先说好了啊一会儿这妞我先上!」
郝向南哪里容得下他们的污言秽语,抡起棍子不要命地往寸头脑袋上狠狠砸了下来。
寸头的人虽然已经跟郝向南僵持了快半小时了,但郝向南这种完全不顾身后偷袭,死死对着寸头一个人狂轰乱炸的打法还是头一次见。
寸头被打得抱头鼠窜,边跑边喊:「哎吆!干嘛只打我一个!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点上啊!」
在寸头背上又遭受到重重一击的同时,寸头的同伙也举着木棍朝郝向南后背狠狠砸了下来。
「砰!」
木棍与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但郝向南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诧异地微微侧头,余光便见沈清欢飞身扑过来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后背。
郝向南吓得脸色一变,将沈清欢捞过来紧紧护在怀里,紧张地问:「清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欢疼得眉心紧皱,但还是努力装作不疼的样子,飞快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后,对着山那边吼道,
「哥!这钱你还要不要了!快出来啊!」
「嘿嘿!马上就来。」武老二阴测测地笑了声,抄着家伙从山拐角处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五个男人,每个人脸上都用蓝布围了起来,看不见长相,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乍一看,倒有点像一支古代的蒙面杀手。
寸头一帮人的战斗力本就被郝向南消耗了不少,他们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陡然看到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抄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冲来,不禁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上!」武老二手中的棍棒一挥,猛地吆喝一声,几人向着寸头他们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