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阳天拱手道“殿下,句吴军队无论兵马数量和战斗力都要胜过我朝,此次,那樊虎必然是有备而来,断然不会虎头蛇尾,如果开战,恐怕我朝胜算甚微。”
他说完之后,文武群臣,纷纷点头。
随后赵轶又看向庞玄策“庞首辅,你呢?”
庞玄策眨了眨眼,慢吞吞道“战情瞬息万变,若我军前往禾丰远征,一旦失利,后果不堪想象。如今内忧外患,又连遇天灾,实在不宜和句吴正面作战。”
庞玄策不愧是老奸巨猾,他并没有把话说死,但却能明显看出这老家伙也是个主和派。
“雷将军和庞首辅所言极是,臣以为,句吴进犯,无非就是掠夺,只要许之以利,定会退兵。倘若擅起兵刀,有损国本,应当遣人出使句吴和谈,睦邻友好,彰显我大夏之威严和气度!”
户部尚书黄兆阳更是赤果果地支持庞玄策,也许是想重新取得他的信任。
这三个人,在朝廷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见他们都这么说,很快就得到了几乎所有大臣们的支持。
赵轶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已经过惯了优渥的生活,如同蛆虫。
只要不损害他们的利益,什么百姓,什么帝国,在他们眼里,通通都可以抛弃。
只有叶长风父子和王莆没有说话。
再有就是那个新任京城府尹严俊也在时刻主意着赵轶的一举一动。
待他们的话渐渐平息,赵轶才似笑非笑道“照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大夏委曲求全,割地赔款喽!”
“殿下,此言差矣!正所谓两权相害取其轻,假如明知结果是输,为何还要出兵?这不是劳民伤财,白白搭上将士们的性命呢?”礼部尚书郑冀沉声道。
他已经听出赵轶想出兵,加上自己孙子才被赵轶斩杀,誓要与其作对。
“黄大人言之有理,大军一动,不知道多少将士埋骨他乡,所耗费金银更是不计其数,臣以为,和谈乃是上策。”左思明也缓缓道。
他们说完之后,再无人说话,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赵轶,每个人都在猜测他究竟会怎么说。
庞玄策冷眼旁观,一丝寒光从瞳孔中悄然划过,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赵轶束手无策的样子,至于帝国生死存亡,仿佛倒是其次。
“呵呵!”
片刻,赵轶戏谑轻笑在大殿中格外刺耳,冰冷的眼眸直视郑冀“郑尚书,照你这么说,你明知道拉出来的是屎,你为何还要吃?”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郑冀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为官四十余年,两朝元老,在朝堂之上,除了庞玄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而此刻,却被赵轶如此羞辱,两人的恩怨已不可能调和,当即怒喝。
“太子,此言有辱斯文,愧为储君。”
赵轶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本宫话糙理不糙!祈求得不到和平,给再多的金银也买不到尊重,还彰显我大夏之威严和气度?”
“狗屁威严,狗屁气度。怕死就是怕死,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尔等就眼睁睁看到那句吴贼子,屠我大夏百姓,辱我大夏女子,置其杀我大夏将士于不顾吗?”
赵轶震怒,将这帮求和大臣的丑恶嘴脸骂得体无完肤,群臣也不敢再说,即便郑冀也只得忍气吞声。
之后,赵轶看向叶长风“叶尚书,你以为呢?”
“殿下,臣主张出兵迎敌。那句吴狼子野心,就算我们这次割地赔款,那下次呢?”
叶长风朗声道。
“只要他们尝到了甜头,就会贪得无厌,胃口也会越来越大,不知满足,这是侵略者的本性。”
“臣附议!”
叶辰安赶紧说道。
赵轶淡淡点头,又看向王莆“王太傅,你也说几句!”
“殿下,求和自然不是长久之计,若要战,殿下可有胜敌的把握?”王莆一脸凝重。
赵轶淡淡一笑“行军打仗,哪有什么把握?本宫只知道,就算是打不过,也要敢于亮剑,即便明知道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本宫依然会极力主张迎战。”
“为的,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夏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妄想来占便宜,就要做好付出沉重代价的准备。”
“殿下,臣也主战!”
他话音刚落,严俊就拱手道。
“很好!”
赵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俯视群臣“有的事情不是能不能做,首先还是敢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