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感觉心脏憋闷得厉害,她用力喘息,慢慢,心脏坚硬,又无坚不摧起来。
她手里夹着一根烟,用力吸了口,也不觉得呛嗓,烟圈从容的从她嘴里吐出来。
会议室的灯光近似苍白,落在漆黑的办公桌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这样沉重的颜色,让她想到装死人的棺材,莫明愉悦起来。她复又吸了一口烟,慢慢走到窗前说:“死人就不会开口说话了,明天就让他们永沉江底好了……”
身后人应了一声。
……
宋安暖眼望夜景的视线收回来,落到漆黑的窗子上。玻璃上映着一个人的脸,眉眼轮廓那样清析,宽厚的额头,英挺的眉毛,和略微突起的颧骨,他微笑的样子真是狰狞又可怕。
宋安暖盯着他的时候,玻璃窗上的那双眼睛也在紧紧的凝视她。
他们分明是一个人。
饶是如此,宋安暖还是被惊醒过来。
她蓦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致全不似梦里。只是那样笑容诡异的一张脸,仍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她想到他映在玻璃上的样子,只觉得如鬼魅一般。
宋安暖知道她又变成了别人,被另一个人的意识操控了。
她努力回想梦中的情景,每一个细小的片段都不打算放过。
直到筋疲力尽,头疼欲裂。
宋安暖虚软的躺在床上,发现汗水已经将病服打湿了。
病房内温暖至极,就连讨厌的消毒水味都开始蒸腾发酵。
宋安暖要到外面透透气,她披上大衣出来。
走廊上迎头碰到一个小护士,小护士见到她,高兴的说:“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安暖说:“我没事了,你看到送也过来的人去哪儿了吗?”
小护士抬手一指:“刚刚看到你男朋友去了楼梯间。”
宋安暖道过谢意,去找乔玄。
去到楼梯间,就见他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没有穿大衣,开司米衫衬得他整个人异常单薄。他低着头,俊颜微微沉到膝盖上,像个孤僻又忧伤的大男孩儿。
是的,宋安暖在乔玄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似悲伤的东西。
其实真正孤军奋战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乔玄。宋安暖相信一个心里装着仇恨的人,生活一定不会很轻松。而且,同那些强大的敌人比起来,他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只是,没有一个人在知道自己至亲枉死之后,可以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