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依次成列站立,每一轮都有三朵牡丹可供攻击,七大门派与散修各出一人竞争,率先打下牡丹者记一分,最后统计各派分数,最多的门派可获得千花岛不传秘药一盒,可解百毒。
第一轮比赛已开始,三朵牡丹从花团中脱离出来,于空中飞舞变幻。青华门擅风火雷电水,首徒以水球攻之,却被天机阁首徒以石板挡下;碧幽谷首徒席地而坐,修长手指轻抚七弦琴,琴音如刃,射向牡丹,被冥途宫首徒干扰轨迹,音刃偏向一侧,击打在结界上;千花岛首徒手指一弹,一连三朵粉白花蕾朝牡丹袭去,遥连山首徒上身赤|裸,虬结肌肉布满全身,一声暴喝后,气浪震飞花蕾,顺道又抵消了碧幽谷首徒的音刃;玄林观首徒单手持剑,锋利剑芒从剑尖溢出,斩断石板,劈碎音浪,直取牡丹,竟是打算一人独吞三朵!而不起眼角落的散修却以弹弓瞄准牡丹,三枚石子如箭在弦上,嗖嗖嗖三声响,牡丹应声倒地,计数板旁的千花岛弟子朗声道:“散修,三分。”
“好——!”
观众席连声高呼,有好戏看的他们才不计较谁得分,只要过程足够精彩就成。而七大门派掌门人则脸色各自精彩,显然没想到斗法半天,竟被最瞧不起的散修得了头筹,真是奇耻大辱。
几轮争斗过后,比分趋于平稳,唯独散修稍稍落后,不过不仅观众,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抱希望,反而打得无欲无求,偶尔还能偷得几分。
轮到明晏上场,他掐动手诀,打算以简单的火弹出击,因为不需要吟诵,所以可在短时间内连发十枚以上,可以数量取胜。十枚弹珠大小的火球连射出去,身旁的见月双手一舞,一个小小的纸鸢阻住火球去路,顷刻间燃烧起来。玄林观的那名少年趁机召唤日华之力,掌心涌现三枚耀眼金轮,接连飞出,被千花岛弟子花雨拦下两枚,第三枚眼见就要印在牡丹上,又被明晏一道风刃搅碎。
场上各派法术应接不暇,轰天光芒闪烁不停,又有鲜艳花朵围绕,将比赛的观赏性提到峰值。几番缠斗后,散修又想靠冷兵器出奇制胜,却被遥连山的壮汉以肉身接住。明晏气喘吁吁,其他几人的招式也全被见月拦下,此时都显出疲态,不知这疯子到底想做甚么。
那少年微有些气愠,时不时瞅一眼见月,也在揣度他的想法,而见月只不经意一笑,随即放出七只纸鸢拦住所有人。就在众人缠斗纸鸢时,见月觑得时机,以指尖蓄力,三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弹射出,各自黏住一朵牡丹,又在见月行云流水的牵引中飞回,两朵鲜艳欲滴的赵粉准之又准地落入少年发髻,另一朵则回到见月手上,他对着呆滞的少年狷狂一笑,报数声随即响起:“天机阁,三分。”
“呀——!”
少女们尖叫不断,方才的戏码显然超出了她们的阅历与承受能力,她们叫喊着见月的名字,幻想自己是那个幸运儿,而见月回到天机阁阵营后,又被好好打趣了一番,直被说得脸颊通红,忍不住去瞥匆匆赶回的少年,只见那少年更是赢得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与见月四目相对时,羞得再度低下头去,而他身旁匆匆跟来一个俊朗男子,焦急说了几句,少年不耐烦地走开,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找那男子,说是轮到各门派大师兄上场了。
树林深处,游稚已不知不觉跑了半里地,再回头时哪里还有哑巴身影?他靠在一棵树上不住喘息,心想自己都做了些甚么夸张事,在山上训练时的沉着冷静不翼而飞,最令他难过的还是哑巴的反应,眼睛表达的感情是厌恶么?抑或是嫌弃?嗳,要是能像树林里那一对就好了……
游稚拍拍自己的脸,树林里那一幕的冲击感尚未褪去,光一想都有些烧心。他自讨没趣地在原地转悠,心想这次哑巴要是追了过来就原谅他好了,以后也不跟他生气,万一真把他气跑了上哪儿哭去……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观景台传来震天欢呼,似乎要开始猎妖大会了,各门派再次集结弟子们,等在设有传送门的入口处。已是午时,卖货郎们兜着糕点来回叫卖,生意红火,没走出几步便被抢购一空,只好匆匆赶回马车取货。另一边的盘口又新开一轮,方才飞花走石刚结一盘,押在冥途宫上的人赚了个盆满钵满,各自喜笑颜开买吃食去了。
“猎妖大会正式开始。”
沈柯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各门派队列前的传送门同时打开,弟子们接连走进那扇发光的门,每一人都会被随机传送到赛场中的任意地点,可以随意结队,但比分只会算在给出最后一击那人的门派上,所以过往的比赛中,大多是同一门派的人结伴同行。
天机阁阵队前,见月紧随大师兄的脚步,第二个走进传送门,临走之前回头朝玄林观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不久后,那名少年也迫不及待地走进传送门,手腕上有一物闪闪发亮。
“怎么还没追来啊?”游稚自言自语道,“这种情况下不是都会追出来的么?难不成老鸨之前都是骗我的?”
游稚等得快没了耐心,四周石子被他踢得一块不剩,他只好挪动到另一侧,见脚边有一块亮闪闪的石头,忍不住蓄力一脚踢了过去,将石头踢得粉碎。
就在此时,游稚身后忽然传出一声震天虎啸,前方又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只大手拨开错结的树枝,哑巴沾满尘土的脸探了出来,看见游稚的瞬间明显松了口气,然而异变陡生,游稚身后生出强大吸力,令他不由自主倒着滑了几步。哑巴表情惊恐,大张着嘴,沙哑难听地“啊”着,跌跌撞撞朝游稚跑去。游稚已失去重心,被吸力牵引着倒下,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身体就被吸了进去,眼里最后的画面是哑巴绝望的脸,和失之交臂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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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光是想象哑巴“啊啊”叫着的画面我就很心痛啊!
程澍: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开口说话?
人肉打字机:马上!即将!一盏茶!
感恩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