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殿下说了,她还要去寿康宫给太后问安,请您先回去吧!”小内监传得倒简约。
元君舒恭立地听了,又谢了那名小内监。
小内监转身离开了,随她同来的几名侍卫可看不下去了——
“让咱们白等了两个时辰!”
“哪有这样摆弄人的!”
“就算是贵人,咱们肃王府也差不到哪儿去啊!”
“好了!都住口!”元君舒低声喝止他们,“这是什么所在?也容你们胡说!”
那几名侍卫都是耿直汉子,开始的时候是出于义愤,忍不住抱怨。待得听到元君舒这一声呵斥,才意识到自己逾距了。
这里不是外面,更不是肃王府,谁知道他们方才抱怨的那些话,会不会被有心人传到吴国长公主,甚至皇帝的耳中,再给元君舒招来灾祸?
他们惊觉失言,都耷拉下脑袋,不敢作声了。
元君舒默默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带着众人离开。
其实她心里何尝没有怨气呢?
之前要拉着她入宫的是吴国长公主,口口声声要在御前为她张罗见驾的也是吴国长公主。元君舒其实也存了私心,借着吴国的力,入宫打探周乐诗的情况,她也没奢求皇帝能格外开恩,见她一见。
元君舒并不奢求皇帝能对她如何如何看重,但她也是有心的,平白在这里干等了那么久,她的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
一路上,元君舒都一言未发。
她坐在马上,一如寻常一般面色平静。但内心里,她却是无法平静的。
眼看肃王府的大门就在目光所及的远处,元君舒幽幽地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
吴国殿下不靠谱,又岂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她的性子就是那样的,说句不恭敬的话,吴国殿下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标杆。难道还能指望她经历过了母丧的大变故,就能转了性子不成?
元君舒回到府中之后,仍一切如常。
入夜,万籁俱寂。
元君舒悄悄起身,披了衣衫,蹑足潜踪地摸到了院东角的屋子。
这里是肃王府长房院内顶不起眼的一个小屋子,许多年不曾住人,早已被当做了库房来用。
半月高悬,天上云朵飘浮,时而遮住月光,显得几步一个灯笼高悬照亮的肃王府,都昏暗了下来。
这样的夜晚,正适合做些避人的事。
元君舒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衫,瞄了瞄四外圈没有人影,遂快步朝着院东角的屋子走去。
“吱呀——”
常年失了保养的屋门,突然被推开来,声音很有些刺耳。
元君舒皱了皱眉,似有种哪里不大对劲的感觉。
这间屋在这不起眼儿的角落里,蒙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几乎没人去注意它,所有人都只当这儿是个堆积破烂的地方,连把锁都不曾安。
元君舒却知道,这扇没安锁的门,只是个障眼法,故意让人以为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也就没人在意了。
而真正的门道儿,在里面。
元君舒一步一步走近了距离外间的门约两丈远的内门。
外间是一处算不上宽敞的空间,布满了灰尘的气味。
那扇内门就在眼前,元君舒摸向了贴身处的一个关键的物事——
那是一枚钥匙。
照着这扇内门原本的那枚复制的钥匙。
而原本的那枚就在……
元君舒的动作突然僵住,她捏着那枚复制的钥匙的手,就停在半空中。
而在她的手前面,几寸远的地方,门锁虚合着,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完好锁着一般。
有人来了!
打开了锁!
还故意虚合上锁,引自己来开!
元君舒脑中警铃大作。
有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升腾。
她顾不得多想,攥着那枚复制的钥匙,扭身便走。
却也还是晚了一步——
“站住!干什么去?”有人在她的后面,猛地打开了虚锁的房门,低喝道。
元君舒背对着那道熟悉的声音的主人。
她觉得,一瞬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外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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