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不得想那些了!
元君舒将牙一咬,干脆双臂一伸,将墨姑娘护在了自己的背后。
元令懿见状,眼中的寒意更甚。
“殿下,无论您与她是何仇何怨,此处都不是您泄私欲的地方!”元君舒竭力平复这情绪,道。
“本宫如何,轮不到你来训教!”元令懿撑起身体,还要冲上来。
“可是您这是在胡闹!”元君舒大声道。
“胡闹?你懂什么!”元令懿的声音也拔高尖昂了起来。
“你知道这贱婢做了什么吗?”元令懿怒气冲冲地一指元君舒身后的墨姑娘。
“无论她做了什么,自有有司去查明处置。不该殿下您动手……”元君舒眉头蹙起。
“有司?”元令懿冷哼,“你们鸾廷司吗?”
元君舒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元令懿的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元令懿突地话锋一转,厉声道:“你今日阻本宫的事,将来会是什么罪,你可知道!”
元君舒脸上的表情一僵,已经隐隐察觉到这潭水是何等的深了。
但她既然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就绝没有再撤出去,任由元令懿害人性命的道理。
“陛下是明君!无论将来如何,君舒相信,陛下自有明断!”元君舒说着,倔强地迎上元令懿狠厉的目光。
元令懿被她的眼神震了一下,一时间想要冲过来的动作竟然僵住了。
僵持的刹那,元君舒突然侧头喝道:“谁?”
她原本是分出些心思关注周遭是否有人经过的,忽然听得不远处草丛间哗啦啦响,登时警惕。
待得元君舒转过头去的时候,也只捕捉到一点袍角。紧接着,耳边是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显然,那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经过的人,已经遁走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元君舒顿觉头大。
她拧回来脸来,对上元令懿。
元令懿也意识到自己的行径被人发现了,脸色登时转做煞白。再被元君舒那“殿下您这下满意了吧”的眼神盯住,元令懿更觉得心烦意乱。
她突然跳起身来,直指着墨姑娘,气急败坏道:“贱婢!今日算你命大!咱们的账,慢慢算!”
说罢,元令懿连元君舒看都不看一眼,甩步离去。
直到看见元令懿的身影消失,元君舒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觉得强烈的疲意泛了上来,左肋下更是阵阵地痛,应该是伤得不轻。
元君舒没法就此松懈下去,她又爬起身,搀住了身后的年轻女子,关切道:“墨姑娘,你觉得如何?”
墨姑娘好歹保住了一条命,脖颈之下却也留下了两道淤青的血痕,看得元君舒触目惊心。
“多谢……多谢援手……”墨姑娘刚说了两句话,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元君舒皱眉,知道她伤得不轻。
这月亮门前明晃晃的,谁都可能经过,太显眼了……
元君舒的目光快速地滑过四周,便搀着墨姑娘,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挪了去。
终于寻到了一处僻静地,她扶着墨姑娘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
墨姑娘显见是个纤弱女子,经过这件事,模样委顿得厉害。
元君舒想了想,觉得好歹得给她喝点儿水顺顺气。
好在此处僻静,不易被人发现。
“墨姑娘,此处安全,你且歇着,我去给你寻些水来。”元君舒温声道。
墨姑娘却没做声。
元君舒只当她被之前的变故吓坏了,也不啰嗦,快步离去了。
经过之前传来哗啦啦异响的那片草丛的时候,元君舒多了个心眼儿,她没急着走开,而是在左右查看了一番。
果然在草丛下找到了一小截被刮散的像是配饰的穗子。
湖色的穗子,倒是少见得很。
元君舒没声张,而是悄悄地将其收了起来。
等到元君舒带了可饮用的水折回来的时候,却寻不到墨姑娘的身影了。
只在那块墨姑娘之前坐过的石头旁边隐蔽处的土地上,寻到了两个娟秀的小字:多谢。
她离开了……
元君舒盯了一会儿那两个小字,抬脚将它们抹了个干干净净,仿佛此处从没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