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就被元令懿抬手拨开。
元君舒:“……”
这骄傲又别扭的做派,除了元令懿,也没别人了。
元令懿此时从脸对着墙的姿势拧回身来,微扬着下巴,盯着元君舒。
元君舒迅速察觉到了她神色间的桀骜不驯,不由得皱了皱眉。
元令懿的脸色很不好看,左脸颊上还挂着微微的青肿,嘴唇泛着苍白的颜色……
她被打了?
还是打在了脸上?
元君舒心中悚然。
这世间,能动手打了元令懿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
“你来做什么?”元令懿冷笑地看着元君舒,“来看本宫的笑话吗?”
元君舒眉头拧起,浑没料到,元令懿竟对她说出了这种话来。
紧随着元君舒而来的乔三,听到元令懿竟这般和自家姑娘说话,立时圆瞪了眼睛,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和元令懿理论。
之前,元令懿猛力拨开元君舒搭在肩上的手掌的时候,乔三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他看来,元君舒有情有义,在旁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惹得皇帝不高兴给自己招来灾祸的当口儿,还能来这里,见一见故人,送上些可能用得着的东西,就算元令懿再落魄、心情再不好,将一腔怨恨发泄在元君舒的身上,也实在是不智之举。
这种人,难怪落得这种下场!哼!
乔三暗啐。
不得无礼!
元君舒以眼神止住乔三,又吩咐他道:“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候着!”
可、可是……
乔三瞪着元令懿。
他其实很担心,以元令懿这种跋扈霸道,自己不在眼前盯着,再出手伤了元君舒。
但见到元君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再不出去,姑娘就真的生气了。
乔三于是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东西,退出了门外。
少不得,他在外面得多警醒着点儿,不能让姑娘吃了亏。
屋内只剩下元君舒与元令懿两个。
元令懿犹冷冷地盯着乔三离去的方向:“一个奴才!也敢这么对本宫!”
元君舒顿觉语塞。
她觉得,现在的元令懿,真就是一个被娇生惯养长大的纨绔子弟了。
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不想想怎么寻个法子脱身,还在这里对着旁人乱发脾气……
元君舒生出了一股子无力之感。
平静了一下,元君舒指着面前的一堆物事,道:“殿下暂居在这里,我带了些你平时用得着和喜欢吃的东西来。”
元令懿瞄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底闪过了一瞬的意外。
“你倒有心!”元令懿哼了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般的……架子大!
元君舒心中默叹。
元君舒实不愿和一个落魄之人一般见识,她的时间本也有限,便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掂对着措辞,尽量不伤害到元令懿的自尊心。
“臣细细地想过,”元君舒缓声道,“殿下你是陛下的至亲骨肉,陛下或也只是一时生气。殿下便先在这里委屈些时日。臣已经打算联络几位陛下素日看重的大人,寻到机会在陛下面前替殿下求情……”
元君舒絮絮地说了这番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很顾及着元令懿的情面了,也替元令懿考虑得算是周到。
眼下元令懿因为什么得罪了陛下,尚不得知,元君舒相信自己能查的清楚,假以时日,说不定哪日赶上皇帝高兴,就放了元令懿出去。
到时候,哪怕是罚些别的、削些封地爵位做惩戒,也比落在这里强百倍啊!
却不料,元令懿还未听完她的话,就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懂什么!”
元君舒戛然止声,愣怔地盯着元令懿的嘴,仿佛刚才是她幻听了一般。
元令懿斜了元君舒一眼,垂下眼睛去:“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元君舒似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别样的情绪,但她忽的垂下眼帘,元君舒便不大确定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元令懿在说着“别白费力气”的时候,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的高高在上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元君舒还想试图再努力一下。
元令懿不耐地挥手打断了她:“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跟着搅进来了!”
元君舒一凛,心道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元令懿却不想与她继续说下去的,而是转走了话头儿:“你根本不了解他!”
他?
是皇帝吧?元君舒心想。
一定是皇帝了。
曾经,“皇兄”“皇兄”地不离口的,便是元令懿。现在,皇帝是彻底伤了她的心了,才会让她用“他”这个如此疏离的字眼儿称呼吧?
元令懿抬眸,一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死死地盯着元君舒的眼睛:“他为了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着,元令懿呵呵冷笑:“他连父皇的女人都敢染指,旁的,他还会顾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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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舒:这么刺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