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是不想引起更多人的关注的。
这般想着,元君舒已经快步穿过了中间的隔道,径直走向了那辆马车。
果然,她的身影刚刚露出一个轮廓,那边立在马车旁边的仆从模样的唐喜就瞪圆了眼睛,好像看到了本不该在此处此时出现的人,出现了。
元君舒自然也看到了他。
真是陛下!
元君舒的嘴角勾起,为自己的见微知著。
她的脚步不停,一步一步距离那辆马车更近了。
那边,唐喜已经向车内之人禀告了元君舒过来的情况。
元君舒此刻已经走到了马车前不足一丈,也看到了平素常见的在皇帝身边护卫和侍奉的人。
她微微笑着,朝那几人点头示意,表示打过招呼了。
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这会儿不是该去学宫里面做女科主考官的吗?怎么巴巴儿地跑到这儿来了?
她是怎么知道陛下微服出行的行踪的?
车帘突然被从里面挑开来,一张俊美的脸,以及半个穿着锦袍的身体,从里面探了出来。
看到元君舒之后,这主儿的眉眼舒展开来。
“君舒啊!”大魏皇帝元幼祺朝着元君舒笑容可掬,足见心情不错。
看到那精致的五官,元君舒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她面含笑意,朝着皇帝躬身便拜:“见过陛下!”
因为笃定内廷侍卫必然将这里看护得严严实实,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元君舒才敢这般称呼。
皇帝闻言,笑道:“在外面,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
元君舒遂从善如流地立直了身体。
而皇帝还是只探出一个脑袋和半个身子的样子对着她,似乎根本没有把她让进马车里面叙话的打算。
元君舒的眉峰微不可见地挑了挑。
她想象着皇帝此时探出脑袋,两只手紧紧扒着车帘的两边,尽力遮住马车里面的情况的动作,险些失笑。
这算什么?
金“车”藏娇吗?
元君舒默笑。
她看到皇帝那般小心遮掩的动作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帝的车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人。
接着,元君舒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今日是什么日子?
陛下就算再想和那位腻歪,是不是也得分时间场合不是?
那位今日会顶着怎样的名字来参加女科考试,身为女科主考官的元君舒,怎么会不知道?
可若不是那位,难道车厢里面,还藏着一位陛下的红颜知己不成?
元君舒心里面嘀咕着。
陛下是个专情之人,这点元君舒是知道的,也是颇为佩服的,哪来的那么多的红颜知己?
所以,车厢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
不会是给那位准备的好吃好喝吧?
元君舒被自己脑袋里冒出来的念头给惊住了:还可以这样的吗?我怎么没想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元君舒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向皇帝陛下还可以学习更多。
谁又不是考场里有惦记的人的呢?哼哼!
皇帝初时见元君舒的眼神还瞄着车帘子,像是在打量的样子,但是很快元君舒的眼神就飘走了。
皇帝这才放了心:那些吃食,是阿蘅最喜欢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哼!
皇帝很“护食”地替冉蘅护好了食。
倒也没忘了搭理元君舒。
“君舒来得挺早啊!”皇帝含笑道。
身为主考官,这个时辰就到了,还不急着进学宫里面去,这是还有旁的事儿?
大家都是聪明人,元君舒更是一点就透,知道皇帝这是在琢磨他的行踪怎么被自己发现了。
元君舒于是微微一笑,答道:“臣想着既为主考官,该当早些来查看一番考场内外的情况,才是尽责。”
见皇帝点头赞同,元君舒又笑道:“臣远远望见这里龙气氤氲,便大胆猜测是不是陛下微服而来,便冒昧地过来了。”
这就解释了她何以寻到了这里来。
不过,什么“龙气氤氲”的……
皇帝心里“呵呵”一声,觉得这小孩儿看着老实,有时候张嘴也是挺能唬人的。
不就是那日在丽音阁被她发现自己抱着阿蘅离开了吗?
这小孩儿又是女科的主考官,自然有机会知道阿蘅以“冉蘅”为名,参加科考。
而一旦阿蘅参加科考,自己八成就会跟来微服瞧着。
皇帝也不气,也不担心元君舒查知了冉蘅的身份,反正她迟早是要将冉蘅立为皇后的。她内心坦荡荡,怕个谁来?
而且,元君舒这孩子做事也稳妥,皇帝并不忌讳她走漏了什么风声。
皇帝于是假装没听到什么“龙气”的鬼话,她有更感兴趣的事。
皇帝瞄着元君舒的衣衫,嘴角边的笑意更深了些:“君舒怎么也穿着便装来着?怎么,你也有故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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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都是朕给阿蘅准备的!别人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