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舒……你抱着我……”
周乐诗的呢喃之语, 飘入了元君舒的耳中,被元君舒自动理解成了这样的话。
元君舒登时觉得, 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香喷喷的排骨酥汤里。
汤汁浓稠,滋味鲜甜,温度刚刚好入口……
而周乐诗,无疑就是那酥汤里最最美味的肉骨头;元君舒自己,则是恨不能立刻马上饱尝美味的饕餮客。
元君舒为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幅急切地想要将周乐诗生吞活剥了的画面而红.烫了脸。
她的身上, 已经因为急和担心,加上抱着周乐诗的这一路的折腾, 而被汗水溻透了衣衫。
汗水顺着元君舒的脸颊滑落, 砸落在周乐诗的脖颈间, 与周乐诗渗出的汗水纠缠在了一处。
纠缠,缠.绵, 绵密,密不可分……
元君舒的脑子里, 不争气地冒出来这许多的词汇来。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更紧地抱住了周乐诗的娇.躯。
之前那股子想要通过教周乐诗背诵名句维持清明的念头, 也瞬间被驱赶到了爪哇国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 比元君舒脑子还要混沌几分的周乐诗,忽的溢出一声似喟叹又似痛苦的声音。
“君舒……”周乐诗的语声中夹杂着无助的哭腔。
元君舒心尖儿一痛, 猛然意识到两个人正以怎样不可描述的姿势粘黏在一起。
她忙小心地用力分开周乐诗缠缚着自己的手臂。
“诗儿!诗儿你听我说!”元君舒的气息有些急促,“连菡, 连菡很快就到!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周乐诗无力地摇头, 双眸紧闭, 眼角溢出两行泪水。
元君舒心疼死了。
她强忍着想要吻上那如狂风中无助摇曳的花朵般颤抖的睫羽的冲动,狠狠压下心底强烈的想要侵.犯周乐诗的欲.望。
“诗儿,你听我说!”元君舒扣着周乐诗滚.烫的双手,不令周乐诗挣扎得伤了她自己。
周乐诗似是竭力寻回了些微清明:“说……”
仅仅一个字,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京中有消息传来,说是陛下要大婚了!”元君舒努力地让周乐诗恢复些理智的思维能力,“你知道……陛下要娶谁做皇后吗?”
周乐诗本能地感知到元君舒的努力,自混沌的泥淖中挣扎出一点点。
“谁……”她喷出的气息,扑打在元君舒的耳畔,都是灼.热的。
害得元君舒一个激灵。
元君舒稳了稳心神。
“冉蘅……冉蘅你还记得是谁吗?”元君舒盯着周乐诗红得诡异的脸庞。
“冉……”
“对!冉蘅!冉蘅将要成为大魏的皇后!等我们凯旋回京,陛下就要迎娶冉蘅做大魏的皇后了!诗儿你想想那场面该有多热闹!”元君舒一叠声地道。
“场面……”周乐诗努力地让理智在脑中构想出“成亲”这样的场面。
元君舒继续又道:“羌地很快就会停息战事……我们就要赢得这场战争了!诗儿不想知道我们是如何谋划的吗?”
周乐诗的思绪被元君舒牵动着,艰难地哼出一声:“想……”
“诗儿你听我说……”元君舒道,“其实甲纳的谋算,我们早就——”
“嚯啦——”
帐帘被从外面撩开,连菡背着药箱,冲了进来。
同时带进了外面的帐外,沁凉的风。
元君舒被这凉风一吹,将要烧滚的脑袋,终于得救了。
她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声,本能地将周乐诗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谁!”带着主帅的威严,元君舒脱口而出。
在看清来者是连菡的时候,她心里登时松快了大半。
连菡是医者,虽然之前元君舒已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但门口她的亲兵不呆,知道连菡不在“任何人”之列,是以便放连菡进来了。
而连菡乍然出现,已经将榻上两个人紧紧搂抱的情形瞧了个一清二楚。
再一见那两个人衣衫湿透、脸上红热,额间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粘在了脸上,连菡啧啧有声。
被元君舒一眼瞪了过来:“掩好帐帘!”
连菡被元君舒瞪了一眼之后,便不敢维持那副“这戏好看,我要瞧热闹”的表情了。
她赶紧老老实实地掩紧了帐帘,莫说是人了,就是半只苍蝇都不让飞进来,又老老实实地凑到了元君舒的榻前。
连菡的一双眼睛,则骨溜溜地在周乐诗和元君舒之间打量来打量去。
元君舒被她瞧得相当不自在,绷了绷脊背,维护着周乐诗的动作却没有改变分毫。
“你盯着本帅做什么!”元君舒又瞪了连菡一眼。
连菡忙打了个哈哈,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她现下在元君舒的帐前听令,就算有心调侃,却也不敢真得罪了元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