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舒被她看得,脸也红了。
“走吧!”周乐诗轻声道。
元君舒随着她的步子前行,仍是打量着她的脸色,走了几步道:“诗儿你放心,我会拼尽我所有,护着你……今后,一辈子,我都会护着你爱着你,只将你一个人放在心尖儿上疼!”
这简直就是在向周乐诗表白,周乐诗停住了脚步,侧过脸看着元君舒,脸上的神情,似喜似悲,元君舒看不懂。
元君舒不错目地盯着周乐诗的眼睛,不得到她的回应不罢休的架势。
周乐诗终究是挨扛不住她这样的注视,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是明白的。”
嗯,你明白我的心意。然后呢?
元君舒抿紧了嘴唇。
这样的元君舒,让周乐诗心软,更心疼。
她很想抚过元君舒的唇,将那好看的唇形,抚成一个向上勾起的弧度。
那代表着,元君舒是高兴的。
周乐诗已经看不得元君舒的任何一点儿不愉快了。
这算不算,已经病入膏肓?
那病的名字,叫做情.爱。
“哗啦——”
谁也没料到,两个人侧前方丈余远处的一丛灌木,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元君舒在军中两个月,骑射功夫精通,耳聪目明更是被锻炼了出来。
她第一个发现了那丛灌木的异样声响,那个人影出现的瞬间,她就抢身向前,将周乐诗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阁下何人?”元君舒冷声问着对面一身黑衣,脸遮掩在面罩之下的人。
周乐诗此时也心中发紧。但薛大等护卫就是在附近,且对方只有一个人,周乐诗是不担心的。
元君舒最先想到的始终是自己,仍是让周乐诗心中感动。
她的目光,只在那个人影的身上落了一瞬,便回到元君舒的身上——
此时背对着她的元君舒,并不知道,她终于可以放任目光,尽情地凝视自己了。
那个人影是一个男子,并且是一个看身形颇熟悉的男子。
元君舒惊问过之后,便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
周乐诗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面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涌上了另一重担心。
靴声橐橐,紧随着兵刃出鞘的声音。
眨眼之间,薛大等几名护卫,已经带人冲了上来,紧紧将元君舒和周乐诗护在垓心。
几十柄利刃出鞘,直指那名黑衣男子。
周乐诗却因为薛大众人迅速的反应,而霎时红了脸——
这样灵敏的反应,敢说刚才他们没有觉察到,她和元君舒做了什么吗?
那黑衣男子却似浑然不在意将要被利刃加身、身首异处的危险。
他周身的气息未变,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却也是一动不动地对着元君舒的方向。
这个人,没有杀气,没有危险。
元君舒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朝薛大摆了摆手,令他带人退下。
薛大不放心,犹豫不决,但碍于元君舒的军令,却也不敢不执行。
他于是命众军兵退后到了十丈开外,他自己则带着几名王府的护卫持刀守在距离元君舒不远的地方,防备着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元君舒打发走了手下,却仍将周乐诗护在身后。
她看着那个黑衣人,森然道:“阁下何事?”
已经不必问这人是谁了。
这一点,元君舒清楚,周乐诗清楚,对面那黑衣人亦清楚。
那黑衣人却呵地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你倒胆大!有些气魄!”
他似乎对元君舒,不失欣赏。
元君舒只淡淡笑了笑:“阁下跟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这一句夸赞吧?”
周乐诗不禁莞尔,觉得元君舒这般,很有些可爱。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元君舒会这般回答,顿了顿,又道:“自然不是。”
你倒实诚!
周乐诗无语。
只听那人又道:“今日打扰,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一个人的下落?
元君舒听得一愣。
以眼前这人的身份,是要打听什么人?
而且,还是像她打听?
“阁下想问什么?君舒能帮得上忙的,只要不违背朝廷法度,只要不损及元氏先祖,必定全力而为。”元君舒答道。
她特特地将这两个条件讲在头里,便是恐怕眼前这个人要求自己做出非分之事来。
那黑衣男子听着,却不无嘲讽地笑了笑:“朝廷法度?元氏先祖?”
他如此说着,周身陡然透出一股子凄凉愤懑之意来。
元君舒皱眉。
然而,或许是因着血脉根由,她听着男子的讽笑,胸口也觉得闷闷的,有点儿难过。
那黑衣男子已经迅速收拾了情绪,这一次,他的手指,直指周乐诗——
“你不知道,她,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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