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那稚嫩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痕,小小的身躯在她怀中颤抖,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碎裂。
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他多年,默默扶持着他,这些年,自己没有替他生个孩子,她想过宋舟会怨恨或者厌恶了自己。
可是这般直接将孩子抱回来,当真是让她难以接受。
这一次,她原本以为就算宋舟与柳韵会有牵扯,但也不会这般早,不曾想,原来在那个孩子到来之前,其实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柳姝皱眉,微微思索着,目光穿过夜色。
“这孩子,宋舟或者柳韵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她心中暗自揣测,脚步不自觉地踱到窗边,凝视着窗外那片被月光轻抚的红梅。风过处,花瓣簌簌落下,树枝也沙沙作响。
她的手指轻轻扣打着窗棂,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决绝。
她深知,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如往常一般,柳姝去了那几间铺子,有了之前的敲打,这几间铺子的盈余也多了不少。
“这些掌柜的就是老滑头,姑娘你不过是轻微吓了吓他们,这账册都好了不少。”竹青手叉腰,看着方才送账册过来的刘掌柜,不由“呸”了一口。
“这些心思不正的人,姑娘您留着干什么,还不如换一批我们知根知底的,这样才放心一些。”
闻言,柳姝却笑了,不由摇了摇头:“换一批人,你就能保证他们没有歪心思?”
竹青愣住:“那也总比现如今这般,一个劲儿地往死里吃的好。”
“可若是才送走了一群豺狼,却又迎进来一群虎豹,你觉得,是拿捏自己能够掌控的狠毒玩意儿,还是面对毫不了解的玩意儿好一些呢?”
柳姝的声音中带着些笑意,旁边听着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那姑娘,就任由这些掌柜这般捞油水么?”今日送来的账册与她们实际核查的对比,这些人足足吃了三成的利。
柳姝轻轻摇头,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刀。
“不急,他们吃了多少,我定会让她们加倍地吐出来。”言罢,她缓缓起身,步入内室,从抽屉中取出一叠精致的账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过往的账目与她的备注。
烛光摇曳,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她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动账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精光。
她这个人最爱做的事,便是闲来无事算算有多少人坑了自己。
然后,好好记着,时机一到,一同清算。
“先去休息吧,该盯着的好好盯着,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动手的。”
柳姝的话语落下,室内瞬间仿佛凝固。她轻轻吹灭烛火,只留下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她冷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