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晨舒不去看幸余，他把这个屋子有的蜡烛统统找出来，都给点上了，顷刻，刚刚还一点也不受月色待见的屋子，变成了火灯笼，亮的找不到有一点影子。

他对着铜镜看着脖颈上那两排整齐的压印，明显的再不能刺眼了。天界最抢手的香饽饽，这下倒好，被人啃了一口，还不去计较丑不丑的问题，要是被人看到了他要怎么解释……

尤其是一想到方括那张能说道死人的破嘴，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正想找这人索赔。

结果，人家倒好。

又开始委屈了。

幸余知道自己刚刚做的那件破事之后，整个人又进去了一种蜷缩状态，眼泪一下一下的往下掉，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错了，还是吓的。

得亏五只不在，要是五只在的话，说不定还能上演人猫情深，一起委屈。

游晨舒看着这白吃馒头还嫌面黑的人心道：“我他娘的还什么都没说呢，您老人家倒先跟我哭上了，我满肚子的苦水跟谁倒去啊。”

还能怎么办，还不是怪他自己，谁让他不长眼。大半夜抽什么风，串什么门，结果好的没捞着，倒是成功捕获一匹小狼狗。

游晨舒叹了一口气坐在幸余床边，将他的眼泪一一擦了个干净道：“怎么了？做噩梦？”

幸余自己擦了一把泪，带着哭腔道：“没有。”

都把我弄成这样子了，还不是做噩梦鬼上身，难道还是我自己弄的不成。

游晨舒吊着语气，故作试探性的问：“那你大半夜的，是梦游不成？”

幸余：“我……反正我没做噩梦”

我根本不用梦，就能被噩住。

游晨舒知道他是怕黑，但是又肯承认，之前他小时候在流生谷就这样过，他以为这么多年，早就不怕了。

没曾想，日积月累倒病入膏肓了。

游晨舒拾起地上的被子也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你看这都二更天了，再不睡，估计就没得睡了，快躺好，我给你盖被子。”

幸余也没拒绝躺下，闭上了眼睛。

游晨舒叹了口气，心道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个觉了。

幸余冷不丁的开口：“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游晨舒心道难道刚刚是因为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了的东西才那样。

游晨舒生于三界，长于三界，且不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个问题，他手中斩杀掉的恶鬼也早就不计其数，你说有没有。

可以又觉得，鬼不鬼的问题都是人界之外的事情，若是幸余一生都留在凡间人界，自然此事情都与他无关。

所以就睁眼说瞎话道：“当然没有”

幸余沉默了许久，似是在心中做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的说出口：“仙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吗？”

游晨舒：“……”

方括这个废物果真靠不住。

游晨舒铁青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刚刚就觉得这个慌扯得实在是不厚道，但是还算是能混的过去，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方括这个嘴不带个把门儿的，就连这个小事都藏不住。

元清也一样。

深夜，睡的分外心安理得的方括和元清两人同时冷不丁的在梦中被人一脚踹醒了，若不是在不同的屋子，说不定两人还能一起分析分析。

幸余也很配合的没有在追问下面的事情，很是给人面子的给了游晨舒一个台阶：“你不想说，就不说就好，权当我没问就是。”

游晨舒自然也是一个点不客气的人，顺着台阶就往下走。

你不问我就不答。

本来就是一个不大的屋子，二十多支蜡烛将有点冷的天烤的却有点热了起来，游晨舒脸被照的照的通红，他却全然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