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穆敬修不见了!
那位代宗主!那位与魏元最亲近的穆敬修!
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不见!
而就在方才,他却还收到了大长老的传讯!
境况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这殿中的沉默。
便仿若推不开的迷雾,诡异至极!
“呵呵。”
“七长老,又见面了。”
“——别来无恙?”
上首男修如同初见之时,平和笑着招呼。
但落在赵庆眼底。
却又充满了看不透的怪异之处。
他——感受了一股浓郁至极的药性。
七品!
虚丹!
魏元刚刚接触过七品虚丹!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
仙株木殿生机流逝,魏元为什么先接触虚丹?是早已被取走的传承之一吗?大长老去哪儿了?
“宗主。”
“……又见面了。”
赵庆轻笑点了点头。
看似随意的入座,与那位女子长老同席。
实则已然是暗自打算引动虚天,一个不对劲马上就走。
同时打量五位长老的凝重神情……
抬眸望向魏元直言笑道:“宗主怎么离开了那里?”
“我的功法还差些火候……”
他如此笑语,打量着魏元带笑的神情,突兀转折道:“方才大长老传讯议事。”
“眼下还没到吗?”
赵庆如此问询,本打算看看魏元反应。
却不想。
此话一出。
在场五位长老,皆是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而魏元则从容摆了摆手。
随意朗笑道——
“他到不了了。”
“今天,正是要说些大事。”
“与他穆敬修有关。”
赵庆:?
不是。
停!
你特么的拿的什么剧本?
“哦?大长老……”
他也像是长老之一,与身边女子凝重对视,如此错愕应声。
“呵呵。”
魏元随意笑着摇头。
目光接连扫过在场六人,四位元婴……两个金丹……
继而缓缓皱起了眉头。
起身踱步道:“药宗中有个秘密。”
“对于顾少主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你们几位……嗯。”
魏元周身威压强横,笼罩着整座大殿。
眸光瞬凝,直言嗤笑道:“药宗这片疆土,曾是某处仙道圣地,九玄殿。”
“至今尤有诸多传承,无法获得。”
“本座潜心清修,本打算让穆敬修打理宗事。”
“却不想——”
说着。
魏元带笑的眸子扫过赵庆,言辞传出使人不解。
“大长老穆敬修,坚守自盗。”
“以至宗中数殿传承断绝,仙木云殿腐崩在即。”
哦……
赵庆听闻此言。
当即目露了然神色。
原来……
原来……
原来是大长老偷的啊。
我说呢。
好端端的,那千丈仙木怎么就褪去生机了?
赵庆眼下。
显然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情况,特么的根本弄不明白啊!
最让人心惊胆战的。
穆敬修现在是死是活!?
魏元给他宰了干什么?
魏元身上为什么有虚丹的气息?
渐渐地。
一个极为恐怖的想法,在赵庆脑海中不断盘旋。
细思极恐。
你……
你……给他吃了!?
以魏元汲取金丹精粹的手段来看,这会儿很有可能,穆敬修的元婴已经被他祭炼了。
否则的话,大长老人呢?
可明明是我偷的。
你给大长老杀了做什么?
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也是直至此刻。
赵庆才恍然发觉……魏元这个人,根本不能以常理渡之。
这他妈的不是正常人!
疯批一个!
这祸祖想的,可能根本就不是等一个钥匙!
准确的说。
不止是钥匙!
他要这殿中所有长老的元婴金丹!
要整个药宗的药人和弟子!
要六处秘境亿万生灵!
要……炼虚!
可化神四境,距离炼虚何其遥远!?
就算虚丹当饭吃也没用啊。
现在连钥匙都没拿到,又为什么如此行径?
他又有什么底气?什么底蕴?
赵庆一时思绪百转,也根本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这逼玩意儿……
脑子里装的什么!?
可眼下,这殿中气氛却渐渐松弛。
二长老神情阴翳。
嗤笑应道:“果真是穆敬修!”
“竟还倒打一耙,栽赃于我。”
“幸有宗主明鉴是非,否则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元婴男子神情振奋,恭维着魏元。
继而又笑着追问:“宗主打算如何处置?”
赵庆在旁看着。
心里不由一阵突突。
特么的。
你也是个逆天货!
哥们儿,是我拿的,明白吗?
不是穆敬修,是我!
赵庆眼下是哑巴吃黄连,眼看着二长老笑语过后,身边的女子元婴,竟也神情轻松下来。
当即便知道……要坏事了。
果不其然。
那负手踱步的宗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反而突兀回眸。
笑意盎然的盯着二长老,疑惑不解道:“二长老难道不好奇,穆敬修究竟取走了什么?”
“不想知道九玄殿是什么势力?”
“这宗中,究竟又有多少遗泽?”
赵庆:……
你看吧。
二长老菜逼一个。
活该背锅!
他这会儿,自是已然默念虚天道辞,只等着一个时机消失。
可却又想看看,这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万一真让魏元,把这整个药宗都给吃了……那反而更完蛋。
以至于他这位血衣行走,眼下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莫名奇妙的危机感,却萦绕难以散去,使人不安。
“他能祭炼整个药宗!?”
赵庆心下默念,惊疑不定。
司禾同样言辞极为凝重,认真猜测道:“不可能。”
“就算是化神大妖,也不可能容的下如此驳杂的血食精气。”
“你让候九山来吃,他都嫌太杂,对修为没什么用。”
赵庆:……
我就说。
可特么的眼下,魏元还能想干什么?
某一刻。
赵庆脑海中精光乍现,仿若有一道灵光萦绕而至。
自这般怪异中,念起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疯魔自尽的怪物。
——药人,甲二七!
他心下思绪缭乱,难以分明,但已然是匆匆自念:“有一种生灵,能熔炼如此驳杂的精气化作底蕴。”
“九妙药体!”
“尚存一魄的八臂灵身!”
“亦或是……完美的兵人!”
可魏元显然不是九妙体。
而兵人和药人,被祭炼过后已然失去修行能力了啊……
那么问题来了。
魏元,到底修行吗?
到底打坐吗?
念及秘境中的煌煌天劫,念及那像是丹炉一般的六境禁地。
念及诡异消失的大长老……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兵人?
寻常兵人被祭炼到筑基波动,已经该是寿尽了啊!
赵庆脑海中,某个细思极恐的猜测,开始愈演愈烈。
可好巧不巧。
眼下那二长老,沉吟少许过后,振奋朗笑道:“自然好奇,我与印浩加入药宗,已有数百年。”
“当真还从未见过……真正的传承。”
赵庆:……
笨比一个。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