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失声道:“不可能!宋押司绝非那样人!”
但见身旁林冲皱眉不语,手下公人也是紧闭双唇、淡然自若,心中不由得也萌生出一丝怀疑之心。
托着下巴想了许久,何涛也没想出主意,只得又问林冲道:“兄弟,你看眼下此事该如何处理?假若宋押司当真与贼人有关,方才我那样催促叮嘱,是否已然打草惊蛇?”
林冲想了半晌,而后缓缓开口道:“恐怕有此可能。我前番来此之时,以为此案只是走个过场,因此只对宋押司言说按往日惯例查访,无需使力,所以我见他也未放在心上。
但今日观察提到梁中书和蔡太师,又说开封府和大理寺皆认定了贼人必在此处,想必他知事发,定然会有所动作。”
何涛急道:“如此,怎生是好?不若即刻将他拿下便了?严刑拷打之下,定教此人吐了真言。”
林冲打断道:“万万不可!观察无凭无据,怎好直接拿他县中吏人?万一我们推断错了,贼人实与宋押司无关,那岂不是冤枉了好人,又拖延了时日限期。毕竟宋押司在郓城县中颇有人望,无凭无据得罪了它,恐日后再难相与。”
何涛听得快要哭出声来:“这又不行,那又不可,难道此番我真的要被刺配他乡不可?”
林冲见火候已到,便安慰何涛道:“观察不必如此。岂不闻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料十日之内观察必能缉得贼人回府。
只是眼下我们需派人暗中盯着宋押司,若他与贼人联系或有逃跑异动,我们再悄然拿下,定可一举成功!”
“此计甚好!”何涛听得激动,猛得一拍桌子,桌上茶碗震得险些掉在地上,“那我们应派何人前去盯梢?是今晚便去还是待到明日?”
林冲摩挲着双拳,扭头看向街上:“此县中有一都头,名号插翅虎雷横,武艺过人,这几日与我也较为熟络,可着你身边这位精干公人并雷横二人隐在暗处,盯着宋押司一举一动。
另外我再去找知县时文彬派些得力衙役,跟在门口那些济州府来的缉捕公人后面,以免万一贼人数量太多,走脱了几个,便不好交代了。不知观察以为如何?”
何涛眼下早已没了主心骨,此刻听得林冲头头是道,看上去也全无破绽,当下便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敢劳烦林副使这就去找寻知县,派些衙役来此。”
林冲见何涛答应,便迅速起身,朝何涛道:“既然观察准许,在下这就去办。只是知县时文彬公务繁忙,不知此时正在何处,此去恐费些时间,观察还请耐心等我。”
何涛当即应了林冲。
临走前又对何涛身旁公人道:“今晚你与雷横去盯宋押司时,不必告诉雷横身后还有衙役跟着。如若宋押司确有异常,你莫与雷横冲突,恐你非他敌手,只管返回喊上身后伴当再做计较。”
工人听了连连称是,林冲这才去了。
先去县中领了马匹出来,而后一路兼程往东溪村而去。
此时晁盖正和吴用、公孙胜、刘唐在晁盖庄中后园葡萄树下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