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胡姬的惊呼,谢问酒皱眉,按捺着心头的惊慌,手指蓄力,打量着对方的胸口,估摸着自己要怎样才能点到对方的穴位。
天知道从小笨拙的自己也有保护别人的一天。点穴截脉,百花拂穴手,虽自小苦练,但威力却始终不如同门。
谢问酒苦笑,希望临危拼命时能超常发挥,不要堕了师门的名头。
不料他这一笑却把那沙匪惊着了,那厮突然猥琐笑起来:“原来也是个美人儿,那你也来~”
说着也来扯谢问酒的胳膊,谢问酒大恼,曲指成拳,一拳打在对方胸口上,那贼人后退两步又上来捞他,口中不干不净:“美人儿力气好大,哥哥喜欢你……”
谢问酒左手被匪贼扯着,身后衣服又被惊恐的胡姬扯着,要气死了。
正焦灼着,一瞬剑光闪过,那沙匪突然不动了,直直扑地。
谢问酒抬头只见一个瘦长背影,长剑寒芒中鲜血滴落。
那人举起酒葫芦抬头喝了一口酒,侧头一笑:“美人儿,稍安~”
谢问酒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中不停闪过方才那惊鸿一笑。
那是……
宋,宋月来?
宋月来在兵荒马乱中如闲庭漫步,那长剑在他手中随意挥舞,所过之处,沙匪武器尽脱。
来到匪首面前,长剑直面,宋月来并不看他,垂眸又喝了一口酒:“缴械不杀。”
匪首恼怒:“大胆!哪里来的狂徒小贼?没见爷爷在此劫道,还不快滚!”
宋月来终于抬头看他,漫不经心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脚下步伐缓慢,步步进逼,手中剑舞却快如闪电。
寒芒快如流星,剑气凛如长虹,几个回合后,匪首已死。
众匪大骇,进退不定。
宋月来又是一口酒,脚下突然如有风起,冲进匪群,片刻间,又有三名头目倒地。
众匪眼见几位当家几乎顷刻间死了个干净,吓得头也不回,作鸟兽散。
宋月来目送沙匪们逃走,收剑回鞘。
康老板方才见他突然出现就心中大喜,如今见他单人一剑撂翻众贼,不由得庆幸当日一念结的善缘。
行走人间,果然要多做好事啊。
康老板拉着宋月来的手连连道谢,宋月来笑眯眯听他说完:“康老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说什么谢谢。”说着摇摇酒葫芦,不好意思笑道:“那个,有酒吗?”
“有,有,有好酒!”
康老板一听忙不迭让人去取,口中不停夸他神勇无敌。
宋月来含笑听着,眼光却落在那个忙着给人治伤的人身上。
好美的眼睛。
有美人,更当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