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昇盯着眼前空掉的盘子，问他：“你吃这么多，怎么不长肉呢？”

秦声已经撑到说不出话，他靠在椅背上，半晌才站起来：“走，外面还排着，别占人座位了。”

许昇看他一副要断气的模样起来，赶紧去扶他，跟扶孕妇似得把他扶了出去，给秦声气的够呛。

“哎吃不完就不吃啊，就这么好吃？”

秦声阴森森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东西是你点的，你才吃几口？又不好打包，不吃了得剩着。”

“剩着呗，你看你这撑的。”许昇开始翻手机叫车。

秦声斜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少爷，家里有保姆有管家的那种。”

许昇一乐：“有保姆有管家就是少爷了？那我二十岁之前，还真的是。哎你说，我俩食量差这么多，咋身材差不多呢？”

秦声随口说：“我胃不太好。”

许昇看他：“胃不好？”

秦声没再说下去，一会车来了，俩人上了车。

下午参观上海自然博物馆，秦声兴致缺缺，逛一天也走累了，坐门口的凳子上玩手机，许昇坐在他旁边。

秦声翻到手机里的图片，犹豫了一下，拿到许昇面前给他看。

许昇看见这图片，百无聊赖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坐直身体：“这是花花？你画的？”

秦声愣了愣：“为什么……管许霏叫花花？怎么不叫霏霏。”

许昇拿过他手机，放大仔细看：“许花花是她的小名，叫十六年，习惯了。”

“……我懂事之后就不让父母叫我小名了，许霏心挺大的。”

许昇抬眼看他：“你小名叫什么？”

秦声脸色一黑：“看画，好看吗？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许昇认真道：“好看，真的好看，是她喜欢的风格。今儿裱起来吧，晚上我们去吃个饭，你自己给她。”

画面笔触很少，画的并不细致，但寥寥几笔就把穿着蕾丝小黑裙踩着恨天高的许霏画的十分帅气，拿着个吉他对着话筒弹唱，身上的装饰闪闪发光，还用的红色背景。

这个年纪还玩摇滚的孩子正是喜欢这种风格的时候。

“对了，”秦声想起什么，“许霏是你什么人？妹妹？”

“侄女啊，”许昇笑，“没听见她昨天叫我叔呢。”

秦声无语：“我说真的。”

“是真的，”许昇顿了顿，“她是我哥的女儿，我哥比我大十岁。许霏还有个弟弟呢。”

秦声没再说话。

“快到时间了，”许昇看表，然后摁了两下手机：“我们就不跟着大巴了。”

秦声瞪他。

“累啊？一会不用你站着。走了。”

秦声不想动。

“啧，完了，”许昇看着他，蠢蠢欲动，“你这是在撒娇吧，再不起来，我就忍不住了。”

秦声心说，忍不住什么？忍不住揍我吗？

许昇弯腰：“我要抱你了。”

“……”

秦声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两步。

许昇停了下来看他：“脚怎么了？”

“人鱼公主，刀刃上走着呢。”秦声忍着痛，生怕他真抱着自己走，拽了拽他，“走吧。”

两人找了家照相馆，洗着照片的时候，许昇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等等，我过会来。”

一会秦声收到了一个微信好友请求，从通讯录加的，头像是一只肥猫，备注是许哥哥。

秦声猜到是谁，点了同意。

许昇发来的两张图片。

许晟：挑一个。

是一排相框，都特别漂亮，一看就是手工做的，而且不便宜。

秦声挑了一个黑金色的，问他：多少钱？

许昇：就一相框要多少钱？我给了。

秦声估算了一下这相框的手工，给他转了两百块钱。

许昇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算这么清楚，昨儿的酒钱你咋不一起给了。

秦声：那是你要请的，还都给杨钦喝了。

许昇没再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红包。他知道秦声一大学生，生活费每个月就固定那么点，花钱的地方还多，原本是不想接的，但他怕晚点秦声要塞现金给他。

许昇拿着这相框，问店员：“有礼盒吗？”

“有的哦，先生是要送谁的呢？眼光真好。”店员妹子拿了几个颜色的礼盒出来。

“我侄女生日，”许昇拿了个白的，“谢谢。”

许昇拎着盒子走回去时，照片正好洗出来。

秦声小心把照片装进去，摸着这个相框的质感，皱了皱眉：“好重，这框到底多少钱？”

“二百。”许昇把装好的相框放回盒子里，站起来，“他们到了，走吧。”

许昇带他往临时车位那走，远远的，秦声眼睛就盯着一辆红色MACAN，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杨钦斯斯文文的从车上走下来向他们招手的时候。

“卧槽，”秦声看着杨钦，“这车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