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是不是很恨?”
“心藏火山。”
“烧死他就好了,将他千刀万剐就好了,是不是?”
到了翌日,夕颜急急回来,告诉韩门,事情有变。“皇上要亲自批卷,完了,这次你的名字改不回来了。”
韩门道:“出什么事?”
“我进不了皇宫。”
一切,人算不如天算。
便宜了桂宝龙。
韩门脸上还算平静,“我没事,让我稍微一个人冷静一下。夕颜姑娘,你能走开一会儿吗?”
“好吧!你保重。”
夕颜走开了,而韩门却像是失了魂。人生三番两次被捉弄,就连老天爷都在帮有些人,他还能做什么?红尘滚滚,无一路是归途。韩门像是没了骨头的尸体,倒在外头,他已生死志。
只是,还有几千万个郑重,要对赤雪说。
只是,还有几百万个再见,要对法宝说。
好朋友一场,总要说一个再见。
韩门当晚请赤雪、法宝吃饭,法宝心里还诧异,“韩兄,你捡钱了?”
“没有。”
“不然怎么请吃饭?是不是考试有了好消息?”法宝很兴奋,但见韩门面色如常。
“只是一顿朋友饭,没有那么多意义。”
但这顿饭的饭菜,十分丰富。法宝很担心,钱如此花下去,韩门明天的早饭还有吗?韩门只是张罗着法宝、赤雪一起吃。
“以后,我们相见也就难了。”
法宝没多想,“是啊,我也要走了。不知道再到京城,大概什么时候。”说着,还有点伤感。法宝吸了吸鼻子,怎么有一股浓浓的别离味道。“韩兄,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嫌弃我这个穷朋友。”
“不会。”
韩门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赤雪总以为这其中有些古怪。她吃饭的时候,也就留了神,别又被身边的人给卖了。
见韩门也没什么花样,也就放心吃了。
吃完了,韩门陪法宝聊了天。让法宝先去睡,他要出去消食,走一走。
离别时,看赤雪的眼神也是依依不舍。
可惜,有心同老,不能同老。自己这样寒酸,如何能给予赤雪幸福。凭什么呀?苦日子还没有过够?
就算赤雪不嫌弃,他自己又何尝看得起这个落魄的自己?
韩门叹口气出去了。赤雪对法宝道:“韩公子今儿有些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我只觉得你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看上他了,要是喜欢他,赶紧追,别等人家中了状元再追,到时候,你的情敌很多。”法宝吃饱了,躺下来,怀里抱着肚皮鼓鼓的蓝雨,轻轻的拍着,两个人都有点心满意足。“明儿起,我也该离开这里了,房钱我可给不起,继续讨饭。”
明日不知会过什么日子,遇见什么人,干脆什么都不想。打个饱嗝,有吃万事足,要是老想东想西,脑筋会想坏的。
赤雪也无语的跟着倒下了,既然人家都不关心,她关心什么。
韩门走了以后,指望有个人能挽留自己,回过头来,不过是淡淡的月光,照亮着他。谁都不在乎他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他本就是天地之间的一叶扁舟,飘到哪算哪。如今这一去,就是永别。
他又去了功德碑,拜见了各位前辈。“打扰了,我这就跳河,让这河水洗涤我怨念的灵魂。”也不管水冷不冷,能不能死成功。韩门跳了,鼓足了勇气,纵身一跃。
砰得一声,入水了。
秋水冷冽刺骨。
韩门为自己倒计时,死了死了死了,再也不用操心明天了。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在一个人的怀里。他微张开眼睛,还以为是河神,“我死了吗?”
就听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没死,还有气,有什么事想不开?算了,别告诉我,反正都是小事,你现在连生死的大事都办了,还怕那些小事?”
韩门就见这男人身着白衣,脑袋上光光一片,没有半分杂毛。
月光照耀在他的光头之上,泛着神圣的光芒。
“高僧。”
“别!这个伟大的称呼,我担不起。要是你给脸,叫我一声妖僧,法元就谢天谢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傅终于出现了。韩门想要以身相许,只怕师傅不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