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的心里,难道没有定论吗?”像她这样的罪行,终究不过一死罢了。
姬润觉得,他并非是一个冷血到极致的人,让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去死,不是他会做的出的事,而且原身也不希望她尉迟繁炽死,然而放了她,又说不过去,至少对不起原身的死。或者让她留在皇宫里,除了恩宠,继续做四妃之首?
是不是四妃之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姬润并不想看见她。
“倘若我们还可以见到彼此的话,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然而我也不想你死,可是又不得不罚你。所以…”姬润稍稍解释了一番原因。
“北郊琅環山慈恩寺,你去那里,与青灯古佛常伴,就当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慈恩寺里的女尼,都是前朝后宫留下的女人,因为帝王之死需要人殉葬,但又有仁慈的君主不忍过于杀生,而曾经身为皇帝的女人自然也不能嫁给别人,所以她们能去的地方,也只有慈恩寺了。
尉迟繁炽是戴罪之身,去那里,也不是不可以。
“臣妾但凭君上处置。”
“既然你将要去慈恩寺的话,不如,朕再送你点东西。”
…………
皇帝陛下离开重华殿的时候,时间还早的很。
而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长乐殿里颁布了一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汉王谋反被诛,汉王府中余孽,处以连坐。贤妃尉迟氏出身汉王府,亦不可避嫌,然罪不至死。今夺其妃位,落发慈恩寺,赐法号,华首。”
华首,年华同至白首,这是原身一直都抱有的希望。
然而,还未做到感化一颗如铁的心,他却已然故去。
姬润能做的,只有借着补偿尉迟繁炽来补偿他。所以即使是让她落发慈恩寺,也需要尽量的做到让她好过几分。
所以他不仅仅是将原身的夙念当做了她的法号,也把一直伺候着尉迟繁炽的江念秋一并给了她。
他只做了这些,但愿这样能让她过的好一点。
夜里,长乐殿。
堆积待办的一堆奏则被尚书省送到了长乐殿的御案上,左右无事的姬润干脆也提起朱笔,批阅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看过几本,就听见宫侍来报:皇后娘娘来了。
长孙无泪来了,他总不能不见,所以他也就把笔放下了,从那位子上走了下来,坐在了旁边的矮凳上。
没让他等多久,一身大红色金凤呈祥凤袍的长孙无泪款款而来,本来应该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宫侍也被她留在了宫外,道怀见了,也把宫里的一堆宫侍给带了出去。
长孙无泪本欲向着姬润行礼,却被他制止了,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方一坐下,姬润的过分灵敏的鼻子就深深地嗅到了来自她身上的味道。
同那日在温泉池里抱着她时候的味道一样,只是因为不是那样的近距离而淡了几分。
要知道,皇帝陛下最近一直虚火过旺,经不起半点的撩拨,所以才把德妃娘娘给遣回了凤藻宫。然而他才没安生半天,皇后娘娘就又来撩拨他。
姬润强自让自己收回了看着长孙无泪脖子以下地方的目光,心里觉得不是一般的苦,他这算不算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往心里咽?
或许是他近日懈怠了道法,所以才会过的如此煎熬,姬润忽然有了打算,或许他今夜应该用一个通宵来调整一下自己。
长孙无泪并不知道皇帝陛下此刻心里的想法,她本来打算朝会过后便要过来,没想到却是出了陆绾的事,也就搁置了,而下午姬润又去了重华殿,她当然也来不了这里。
重华殿那边,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她以为凭着君上对尉迟繁炽的心,她最多受点轻罚也就没事了,却不想竟然被遣出宫。
惊诧之余,也愈发坚定了她今日要来长乐殿的心。
“今日汉王乱平,臣妾特地来看看君上。”
姬润闻言抬眸看着长孙无泪片刻,忽然说道:“记得新婚之夜我时同你说过,若是只有我们二人,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字,我也叫你的字,观音婢。”值得一提的是,原身的表字同他原来的那个是一样的。
长孙无泪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忆起了什么,而后才勾起了嘴角笑道:“这事这么多年下来,倒是快忘了。”
“现在记起来的话,也不迟。”姬润莫名说了一句让人误会的话,长孙无泪虽然听懂了之外的意思,却选择了去忽略。
然而姬润却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含义,只是太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突然想听听罢了。
“云笙,贤妃那边……你……”
“她是尉迟集的遗孤,有参与其间的嫌疑,不得不罚,我这也是无法,况且如今,我并不想见她。所以这样做,对谁都好。”
长孙无泪知道,如果云笙说这是有嫌疑,那可能就不仅仅只是有嫌疑了,至于尉迟繁炽是尉迟集的遗孤这事,她哥哥倒是说过,所以她也不觉得意外。
或许今后宫里没了尉迟繁炽,也会热闹许多也说不得。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前些日子太医院来了太医例诊,顺便问了些同你有关的事,所以特来看看你身体是否有恙。”
他除了太过上火,哪里还有问题,看她这模样,显然那例诊的太医是没说什么,姬润自然更不可能告诉她。
“没什么大碍,不过在长乐殿里憋了久了,有些闷罢了。”
姬润看着长孙无泪,又说道:“本来是打算批阅些奏则,如今你来了倒也正好,不如帮我磨墨,可好?”
这种红袖添香的风月事情,大抵只是在新婚之初才有做过吧,她竟也觉得有些怀念,便也笑着答允了。
等道怀一如往常的拿了司膳司送来的两份冰镇酸梅汤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副帝后二人举案齐眉的画面,那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让道怀觉得十分的欣慰,这副场景比起尉迟贤妃做下的,才多了几分夫妻之间的感觉,并非只是君上一人的独角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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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吧,就没有存量了,就这一次发这么多。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晋江来写作的,很多东西我也不会,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