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仁没有接过那切得正好的苹果, 身上很痛，他连呼吸都得悄悄的, 前两天动手有多狠，现在就有多痛，可他更多的是迷茫。

“所以你在批评我。”

顾砚之说：“你可以说他冷漠，本分与情分向来不一样, 世上冷漠的人太多了，不是谁都愿意去做好人, 要不是有视频压制，蒋昊他现在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秦仁闻言翻了个身, 拿背对着男人：“我不想听这些, 我打他都算是轻的。”

“你那天吓到我了。”顾砚之坐在床边也不管秦仁听不听，“我能理解你的愤怒, 可失去了理智那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我都知道，面对一个平日不交流甚至有些讨厌的人, 伸出援手的几率很低。”秦仁闭上眼往被子缩了缩，“良心，什么叫良心，对社会极端冷漠的人是不会有良心的。”

“我从小到大就徐慧这一个朋友，我考虑不了那么多, 更想不了事情做了会怎么样, 我只想揍他。”

顾砚之从来没说他做错了：“你的反应是正常的, 徐慧有你这样的朋友, 很好。”

秦仁知道自己和顾砚之的立场不同, 顾砚之考虑的比他更多，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敏锐的脑子去思考这前因后果，而面对顾砚之的好心，他也可以平淡的说一句：“你可以不用插手，陈教授是你的老师。”

可不插手也插了，事情都发生了再来说，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分别。

“仁仁，我也没有良心。”顾砚之将秦仁从被子里捞出，自己也出现在了那双湿漉漉的眼里，“我的心都在仁仁这里，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为这件事费尽心力。”

秦仁张口欲言，最终只是咬住了嘴唇往被子里蹭：“不要用教训的口吻和我说话。”可撑在他耳侧的男人不允许他蹭回被子里。

“我是商人，有利可图的事情才会去做。”

秦仁低着头，脸上热得滚烫：“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怎么会没有？”顾砚之抬起秦仁的下巴左右细瞧，然后在秦仁恼羞要打他的时候轻轻的在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不就已经给了么。”

秦仁嘴巴一瘪：“流氓。”他是男孩子，为什么也有了那种在大街上被人调戏的感觉，明明现在应该难受和生气，却平白被顾砚之气到委屈，这么一纠结，秦仁甩开脸上的手，“流氓不要碰我。”

顾砚之偏碰：“那天我打了你一巴掌，怎么没还手。”

“什么一巴掌。”秦仁当即一愣，随后想起那一巴掌，看向顾砚之的眼神都变的古怪起来，可顾砚之接着说，“陈欣打你的时候，你回手的速度很快，我打你呢。”

“要不我现在就打回来。”秦仁憋红了脸就要打，手被顾砚之拦住了。

“现在打已经超出售后期限，不行了。”顾砚之握住那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细很多的手腕，然后在秦仁的目光下低头吻了手心，贴在了自己脸上，“那天你看上去就像是个疯子。”

手心柔软的触感致使秦仁浑身一颤，手心的温度也似乎快速传到了心里，他想要收回手但顾砚之反而握的更紧：“你不要这样。”

“那你说为什么不还手。”

秦仁说话都弱了不少：“哪有你这样问人家为什么不打你的。”

秦仁自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回答顾砚之这个暧昧问题，两人在病床上靠的极近，秦仁发誓他只和秦爸秦妈这么亲近过，顾砚之没脸没皮的往他身上凑，他不知道怎么的反而乱了手脚，前些天的干脆劲都消失了。

这时是护士敲门救了秦仁一命，说是来检查。

于是顾砚之瞬间恢复到之前那个看似高冷的男人，身着正装，英俊非凡。

护士悄悄偷看顾砚之，那一脸好奇的心思看在秦仁眼里，他再看看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的顾砚之，气的心跳加快，等护士一走就探出脚蹬了过去：“不要脸。”只是他带着伤行动不便，这一脚都没什么威力。

“好了，现在心情有好点吗？”顾砚之把那脚丫子放回被子里，现在不是可以谈情说爱的时候，“秦阿姨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给了我，我说这几天你学校有事请假了，你看什么时候打电话回去。”

秦仁猛的一慌：“我现在不敢打。”

“可事情总有穿帮的时候，徐慧已经被媒体盯上，你在学校里打架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你觉得大家会不知道你和徐慧的关系？”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秦仁还在犹豫，顾砚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你现在的身体只能吃清淡的，给你带了鱼片粥。”

“顾总你是真的很闲么。”

顾砚之马上笑了：“我没有良心，我的付出都是要索求回报的，等你身体好了，我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秦仁不想和顾砚之斗嘴，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思，所以顾砚之坐在床边喂他吃粥也没拒绝，毕竟他现在是真的不大舒服，鼻子不通顺像是感冒了。

鱼片粥煮到黏稠入口即化，秦仁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哪家的啊。”

“我家的，怎么？”

“哦，那就算了。”他还想以后点外卖来着，“徐慧现在怎么样了。”

“网上声音很大，那两家人要私了，我找的律师一直在和徐慧交涉，她情绪不稳定暂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秦仁咽下一口粥：“我想看看他。”

“可以，把粥全部吃完就带你去看。”

秦仁又被气到了，等他吃过饭顾砚之又说徐慧现在在休息，一来一回直到3点多才出病房门，睡了午觉之后感冒变的明显，头晕目眩浑身都不舒服。

秦仁被搀扶着来到徐慧的病房正好碰上护士从里面出来，一脸难色的样子让秦仁拉住了她：“里面病人怎么样。”

“有病！”

短短的两个字让秦仁加快脚步进去，迎面就是扔过来的一个枕头。

“徐慧。”秦仁诧异道，“你怎么了。”

“出去。”徐慧捂住头，嘴边的伤痕触目惊心，“都出去！”

“你怎么了。”秦仁走过去试图拉徐慧的手，徐慧表现的很抗拒，“都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