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相处几十年的经历，秦爸苦笑道：“这个问题有点难，我也不知道。”首先老婆惦记着秦念的死，这就是一个坎，可能这么久过去了会有所减淡，可它一直都在那里不曾消失，“秦念死了，她很难受，比难受这个词还要更难受，才6岁的孩子被撞得血肉模糊，我当时就怕她过不了孩子已经死的那道坎，都说我不理解她不问她的意见，可事实证明，我的行为是对的，最起码让她过了十几年安稳也有安慰的日子。”秦仁对他来说不是做好事，更多的是一种心灵慰藉，因为他的心是秦念的。

但把秦仁当替代品，对孩子也不公平。

“顾砚之是我好友的儿子，你和顾砚之在一起，你是怎么想的。”

无非是秦爸难办，秦仁吸了一口面汤又把上面的鸡蛋吃掉，他说：“顾砚之是喜欢我的。”

“他这次是不是也回来了，是的话让他明天来家里一趟吧。”

秦仁耳朵都竖起来了：“来家里干嘛。”

“来家里出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受你妈的骂吧，他凭什么？”

秦仁估摸着：“那妈妈不是更生气了。”

“迟早的事情，你怕什么。”

秦爸说的倒是好，秦仁惦记着脸上的巴掌，吃面都觉得疼。

“给你弄了一个鸡蛋敷着脸，冷了就吃掉别浪费。”秦爸往秦仁手里放了一个鸡蛋就往走，秦仁半坐了起来，“爸爸今晚跟我睡。”

“我和你睡，谁去做你妈的思想工作？”

可秦妈的思想工作不好做，这一晚上几乎都是在吵架中度过。

得亏是秦爸好说话一些，秦仁都不敢想象如果秦爸和秦妈一样，那他如今该怎么办，是不是会被送去电击治疗。

一家三口谁都没睡好觉，秦仁早上起来就做了早饭，但秦妈看都没看一眼，更没动筷子吃一口，秦爸示意他别在意又问了顾砚之什么时候来，秦仁说是中午的时候。

顾砚之来的时候秦妈看着秦仁，秦仁没敢看她。

“秦阿姨。”

“不要叫我阿姨，我受不起。”

“妈妈。”

“你也不要叫我妈，我更受不起。”

顾砚之低头一笑，他放下了手里的保养品：“秦仁都把事情和我说了，我感到很抱歉，给秦叔和秦阿姨添麻烦了。”

秦妈显的有气无力：“你们出去，滚出去。”

但顾砚之上前一步：“我知道秦阿姨很生气，所以我今天来是做一个了结的。”

秦爸闻言扭头看向了顾砚之，眉头不觉皱在了一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和秦仁可能不合适在一起，大家的身份比较尴尬，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顾砚之！”秦爸一个没忍住就打了上去，“你说什么啊你！”但顾砚之抬手拦住了他的拳头，脸上挂着斯文有礼的笑容，现在看着有些人面兽心。

“秦阿姨很生气，我只是让她不生气而已。”

“顾砚之，你刚刚是什么意思。”秦仁面色惨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了结就是和我分手？”

顾砚之没有转过头，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没错，我们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这次听的清清楚楚，秦仁往后退了两步扶住墙，嘴巴张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看着被秦爸握紧衣领的男人感到十分陌生，这件衬衫还是他给买的，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把歪心思动在秦仁身上！”秦爸气的嘴唇颤抖，“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顾砚之反问，“不可能谈一次恋爱就要栓着吧，不合适的话当然要分开，我为什么要和你秦建辉的儿子在一起。”顾砚之摁着秦爸的手慢慢松开，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拍拍衣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也该告辞了。”

“什么叫不合适。”秦仁抓住顾砚之的手臂，“之前还好好的，就连你进门前也还好好的。”

不过几秒的功夫，秦仁已经哭出来了，顾砚之笑着抚摸他的脸，动作和以往哄他的时候一样温柔：“大概是腻了。”

“你……你……”秦妈指着顾砚之说不出完整的话，心口的气憋着难受，就连头也痛得难受，她指着之前一直在夸的男人想骂，但脑袋有点发木，嘴唇发麻动不了，视线渐渐变黑。

“赵芬，赵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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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