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在茶水间接了一大杯温水灌下,路三生仍是惊魂未定,又泡了一杯咖啡,抱在手里,慢慢往回走,一边平复心绪。
自己到底是怎么跟欧阳黎睡到一起去的?
路三生回忆起前一晚的场景,想到最后自己坐到床边,脑子里还想着要打地铺,记忆里却没了下文。
显然是她自己睡着了,然后欧阳黎索性将她拖上床,真的完成了“一起睡”的邀请。
——她当然不能指望欧阳黎特意给她在地上铺一床,后者自己都不知道铺床呢。
于是最后路三生不得不挫败地承认,这锅得她背,她还得反过来感谢欧阳黎好心帮她盖上被子。
还好欧阳黎说的“一起睡”就真的只是单纯的一起“睡觉”。
路三生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很快那一口气又卡在了喉咙口——
明明她们是同性,为什么她之前会从几句话就发散到不和谐的频道去?!
想到这一点,路三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生,早啊。”
“沈乔啊,早。”
路三生抬头,发现是好友沈乔,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咦,你这是怎么了?”沈乔又原路倒退回来,看着路三生的脸,一脸讶异,“遇到打劫的了?”
平时路三生算得上半个宅,不怎么热衷于打理自己,但也不至于灰头土脸地来上班。
然而此刻路三生头发凌乱,大概只是出门前随手抓了一把扎起来,这时候已经松松散散落了一半了,衣服上也是褶皱,仿佛刚从什么战场逃出来似的。
“难不成你终于跟你那个朋友打起来了?”沈乔又问。
“嗯?”路三生茫然地抬头,“什么?”
“还是说你想你那个朋友了?”沈乔继续猜测道。
“啊?你说夕雪?”路三生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她出差好久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你太久没见甚是想念,这才睹物思人呢。”
沈乔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位置,一边从包里递过去一面小镜子。
路三生不解其意,但还是接过镜子看了一眼。
她的黑眼圈倒是消了下去,只是眉心却多出了一条细长的红印,与她朋友之一慕夕雪的胎记很像,也不怪沈乔这么说。
不过路三生的这个山寨版颜色很浅淡,像是口红印子没有擦干净而遗留下的痕迹。
路三生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早上她走得急,欧阳家的镜子早已支离破碎,她也没留心匆匆扫过一眼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印子。
但她又没有梦游的习惯,思来想去,唯一的嫌疑人竟只有欧阳黎了。
“……大概是什么恶作剧吧。”
路三生想想欧阳黎异于常人的认知行径,只觉得无力,也生不起气来,她用指腹蹭了蹭那本就浅淡的印子,却没有丝毫再减淡的迹象,便向沈乔借来了卸妆水。
公司时不时就要加班,沈乔过得比路三生精致许多,办公室里一套装备备得齐全,当即连梳子洗面奶之类的也一并送了过来。
今天路三生来得异常早,这时候倒空出一段时间把自己重新整理了一下,她也不太确定要怎么除掉眉心的印子,不过聊胜于无。
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狠狠蹭了好一会儿,路三生才觉得那印子淡了不少,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来时,那印子已经淡得看不太出来了。
路三生终于停止折腾自己的脸,重新梳了一下头便投入到了工作里。
早上的兵荒马乱相较于一天的工作也只是一个小插曲。
近日是一个新项目的收尾期,路三生忙得脚不沾地,到了公司根本无暇去想工作以外的事,也就暂时将欧阳黎的事放到了脑后。
不过几天的奋斗颇有成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路三生手上的工作便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老板检查后也没什么纰漏,手一挥便爽快地放他们组提前下班了。
隔天就是周末,不需要加班,这就意味着路三生有了两天的空闲。
正好可以带欧阳黎去买点必要的日用品了,至少床上那一套也该换了,或许还可以再备一套桌椅,否则有客人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快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路三生猛然惊醒,思绪从下意识的筹备当中拐到了早上误解的问题上,顿时又对接下去将有的见面产生了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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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脸,重新梳了一下头便投入到了工作里。
早上的兵荒马乱相较于一天的工作也只是一个小插曲。
近日是一个新项目的收尾期,路三生忙得脚不沾地,到了公司根本无暇去想工作以外的事,也就暂时将欧阳黎的事放到了脑后。
不过几天的奋斗颇有成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路三生手上的工作便已经交接得差不多了,老板检查后也没什么纰漏,手一挥便爽快地放他们组提前下班了。
隔天就是周末,不需要加班,这就意味着路三生有了两天的空闲。
正好可以带欧阳黎去买点必要的日用品了,至少床上那一套也该换了,或许还可以再备一套桌椅,否则有客人时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快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路三生猛然惊醒,思绪从下意识的筹备当中拐到了早上误解的问题上,顿时又对接下去将有的见面产生了几分尴尬。
都怪欧阳黎,言语举动总是那样不正经,害得她这么纯洁正直的人也忍不住想歪了……
但再转念一想,路三生又觉得迁怒不好,况且以欧阳黎诡异的脑回路未必会在意这些细节,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将思路转回到必要的日用品上。
一路走一路发着呆,路三生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秋雨不似夏天电闪雷鸣,看着温吞绵长,持久力却非阵阵雷雨可比,路三生没有带伞,住的地方离公司有一段距离,要是就这么回去,八成是要冻感冒的。
路三生从来不会高估自己脆弱的体质,当即便有几分犹豫。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奢侈一把,打车回去的时候,她便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三生。”
那声音散漫浅淡,并不尖厉,却硬生生破开嘈杂的雨幕,越过一条马路的人群,稳稳地落在了路三生的耳中。
路三生眼中闪过讶异,她抬起头,便见欧阳黎在对面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