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怕欧阳黎再当场耍个流氓也是原因之一。
路三生一开始还有点挣扎,不过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手伸到外面一会儿都会冻僵,她也就对自己床上多出的一个人型取暖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在关灯睡觉的时刻, 路三生也偶尔会生出一点迷茫——
她和欧阳黎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成睡一张床, 甚至偶尔早上醒来还会发现自己扒到对方身上去的关系的?
不过临近冬天, 暖融融的被窝总是能轻易让人丧失思考的能力的,所以这个问题路三生至今还没有得到答案。
在下一个周一的时候,欧阳黎总算完成了她的大作。
于是等路三生去欧阳黎家串门的时候,一眼就被墙上那只硕大的机器猫吸引住了视线。
倒不是她对童年回忆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她只是被那只蓝到发绿的大作惊到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抽象画的天赋的。”路三生只能这么干巴巴地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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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都会冻僵,她也就对自己床上多出的一个人型取暖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在关灯睡觉的时刻, 路三生也偶尔会生出一点迷茫——
她和欧阳黎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成睡一张床, 甚至偶尔早上醒来还会发现自己扒到对方身上去的关系的?
不过临近冬天, 暖融融的被窝总是能轻易让人丧失思考的能力的,所以这个问题路三生至今还没有得到答案。
在下一个周一的时候,欧阳黎总算完成了她的大作。
于是等路三生去欧阳黎家串门的时候,一眼就被墙上那只硕大的机器猫吸引住了视线。
倒不是她对童年回忆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她只是被那只蓝到发绿的大作惊到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抽象画的天赋的。”路三生只能这么干巴巴地称赞。
欧阳黎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听了路三生的称赞就更是美滋滋的,甚至还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她列表里仅有的两个好友之一沈乔还给她点了个赞。
……
到公司的时候,路三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
她将抱来的书放下,跟着挤进老板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里面多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正低着头缩在一处。
老板正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地哄她,然而小姑娘一言不发,最大的反应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抬头,路三生看清了她的脸,她觉得有些眼熟。
无暇细想,那小姑娘的视线突然落到她身上,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眼看小姑娘总算有了点其他反应,老板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她转头去看,一看到是路三生,顿时又是一喜。
“三生!你快过来。”老板朝路三生招手,又去看那个小姑娘,“唉,我差点忘了,上次是这个姐姐陪你们一起玩的吧,小雨你还记得她吗?今天让她陪你玩好吗?”
其他同事立刻让开道,罕有的连一个玩笑都没有,脸上多少都有点唏嘘的神色。
同时路三生也终于想起来这个小姑娘的来历,似乎是上个礼拜在游乐园里的小姑娘
似乎是顾先生顾绎清的女儿。
因为自身的一点小毛病,路三生对那时的记忆印象并不深,对这个小姑娘也有些陌生。
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些问题路三生没来得及问出来,待她被同事推着走近,老板便忙不迭地将小姑娘塞进她怀里。
“三生,她暂时就麻烦你了。”老板说道,“带她玩一会儿,等会儿把她带到后面的小房间睡一会儿吧,她一宿没闭眼了。”
路三生茫然地接过这小姑娘,低头与她对视片刻,后者捏着她的衣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于是路三生瞬间败下阵来,认命地将她带到了会客室后面的小房间里,那里是预备给加班的人准备的,里面的床被都是早已备好的。
路三生将小姑娘放到床上,与她大眼瞪小眼许久,才有些尴尬地开口:“呃,喝水吗?”
小姑娘点点头。
路三生便起身准备出门去倒水,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她就感觉到自己衣服下摆传来一道拉力。
她转头去看,发现小姑娘有些紧张地拽着她的衣角,生怕她一去不回似的。
“我就只是去倒个水。”路三生安慰道,“很快就回来。”
“爸爸也是这么说……”顾小雨小声说,“他关了门就不见了…….”
“我不关门。”路三生隐约有点琢磨过来,一边举起手示意,“就在旁边,你可以看到我,我很快就回来好吗。”
小姑娘紧紧咬着下唇,许久才轻微地点了点头。
路三生便匆匆从会客室的饮水机那儿用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随后便立刻转身回了房间,顾小雨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大姐姐。”顾小雨小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路三生喂小姑娘喝了点水,原本面对小孩子的拘谨紧张也消散了一些,“想吃什么吗?”
顾小雨摇了摇头。
“大姐姐。”顾小雨扯住路三生的衣角,问,“你上次说要杀爸爸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为什么爸爸还是死了?”
路三生顿住。
……
顾小雨年纪尚小,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见到路三生后便放松了下来,很快便熬不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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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紧紧咬着下唇,许久才轻微地点了点头。
路三生便匆匆从会客室的饮水机那儿用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随后便立刻转身回了房间,顾小雨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大姐姐。”顾小雨小声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路三生喂小姑娘喝了点水,原本面对小孩子的拘谨紧张也消散了一些,“想吃什么吗?”
顾小雨摇了摇头。
“大姐姐。”顾小雨扯住路三生的衣角,问,“你上次说要杀爸爸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为什么爸爸还是死了?”
路三生顿住。
……
顾小雨年纪尚小,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见到路三生后便放松了下来,很快便熬不住睡了过去。
路三生给她压好被角,又调节了一下空调的温度,然后花了更多的时间将自己的衣角从顾小雨手里扯出来,换了个小熊玩偶让她抓着。
想到刚刚顾小雨那副紧张的模样,路三生犹豫了一下,出去之后最终没有关门。
老板正坐在会客室门口发呆,见路三生出来就朝她招了招手。
“就在这儿说吧。”老板压低了声音,“省得一会儿睡醒了又怕。”
路三生捧着一次性纸杯在老板对面坐下,也跟着放轻了音量:“怎么回事?”
“顾绎清死了。”老板言简意赅地总结道,“自杀的。”
说着老板将一份删减版的案件报告推给路三生。
“这件事性质挺严重的,后面大概不会详细报道,不过这事儿我们也算相关人员,所以警方那边给了我这个。”
路三生简单翻了一下,盯着报告里唯一一张图皱起了眉。
那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像素比较低,导致整张图都不太清晰,但有了下面文字的补充,便可以明确照片里的人是顾绎清。
他躺在一个浴缸里,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神情依稀可见是安详的,只是身下的水却是暗色的,并且在往外溢出。
显然水里混杂了什么东西,根据自杀的判断,大概率是血。
浴缸边还摆了一串黑色的不规则物体,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浴缸上自带的坑痕,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路三生还没来得及研究完那张图,就因为老板的话愣了一下:“相关人员?”
“对,顾绎清还留了遗书。”
老板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话里有点咬牙切齿地意味。
“我真是看走眼了这人…….当时报警的是小雨——就是他女儿,他怎么忍心留这么一副尊荣给他女儿,亏得我以为他是真的有善心才收养这个孩子……”
路三生动作一顿,蓦地想起刚刚顾小雨紧盯着自己的紧张姿态,总算知道那样的恐惧源于何处。
顾绎清对女儿说他去倒杯水,然后关上卫生间的大门,沉默地死在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浴缸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