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生猛地惊醒,下意识侧身避开,却见那一支笔直地插入了身后的门缝当中。
——看深度应该还不是想让她死的程度。
路三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慢慢磨蹭到慕夕雪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是白痴吗。”慕夕雪抬抬眼皮,扫了路三生被包成粽子的那只手,“什么人能救不能救看不出来吗。这么能耐你怎么不直接从顶楼上跳下去呢。”
“咳……我,我那不是本能反应吗。”路三生小声辩解道,“那种时候也来不及多想。”
“看来是我高估你的脑容量了。”慕夕雪继续用淡漠的语气讥讽道,“下次你的爱心再多到溢出的时候直接告诉我,我免费帮你开世贸大厦的天台,直接从那儿下去还比较快。”
路三生老老实实地盯着地板发呆,伪装出一副虚心认错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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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生猛地惊醒,下意识侧身避开,却见那一支笔直地插入了身后的门缝当中。
——看深度应该还不是想让她死的程度。
路三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慢慢磨蹭到慕夕雪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是白痴吗。”慕夕雪抬抬眼皮,扫了路三生被包成粽子的那只手,“什么人能救不能救看不出来吗。这么能耐你怎么不直接从顶楼上跳下去呢。”
“咳……我,我那不是本能反应吗。”路三生小声辩解道,“那种时候也来不及多想。”
“看来是我高估你的脑容量了。”慕夕雪继续用淡漠的语气讥讽道,“下次你的爱心再多到溢出的时候直接告诉我,我免费帮你开世贸大厦的天台,直接从那儿下去还比较快。”
路三生老老实实地盯着地板发呆,伪装出一副虚心认错的姿态。
根据过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去反驳慕夕雪,不然死得只会更惨——
现在也只是口头嘲讽一下,要是把人惹毛了,下一步她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都是有可能的。
大概是得益于路三生的认错态度良好,慕夕雪的语气也缓和了一点,虽然在外人听来并没有多少差别。
“过两天我会再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养伤不要乱跑。”慕夕雪道,“大概一周的时间,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路三生乖乖点头应下。
“就算要救人,也得先把自己的命留住再说。”慕夕雪最后提醒道,“我很忙,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慕夕雪显然还在气头上,除了“好”字,路三生也没有别的好说的了。
只是这一次惯例的事后“谈心”比起过去要简短得多,路三生下意识抬头去看,却见慕夕雪侧过了脸,目光投向窗外,眉头微拧,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夕雪?”路三生小声叫了一句。
慕夕雪一手伸向自己的眉心,听路三生这一声叫才猛地惊醒过来,伸了一半的手也顿住。
恰逢一阵铃音响起,她便顺势收回手,扫了眼屏幕,随手掐掉,随即就起了身。
“有工作,我先走了。”慕夕雪站起身,拿起身边的伞,“有事自己找我,你应该还没有残废到什么事都需要别人代劳吧。”
路三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沈乔给她打电话的事。她低低应了声,也没重复自己当时正昏着的事实。
她知道慕夕雪这人其实挺独,别说日常与人交往,就连电话都是非要紧工作不接。
慕夕雪愿意屈尊接沈乔的电话已经很让路三生意外了——天知道沈乔的电话号码是从哪儿来的。
应付慕夕雪对现在的路三生来说,更像是一桩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要说什么别离重逢之情不能说一点都没有,但总是一见面就被人这么打击着,再多的感情也要被磨灭了。
送走了慕夕雪,路三生便长舒了一口气,暂时放下了一个担子。
路三生顶着小同事肃然起敬的目光出来的时候,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乔正靠在窗边,眼睛往下一瞄便停顿了片刻,朝路三生招了招手。
“哎,三生,那个是不是你家欧阳啊。”
“嗯?”路三生走到沈乔身边,跟着往下看了一眼。
还没看到欧阳黎,就先看到了慕夕雪的背影。
再往前看,欧阳黎正站在马路对面,抱着平板低头看着。
两个人本无交集的人迎面撞上,她们在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便又在同时移开视线,错开了身。
路三生原本吊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万一那两个人真的撞上,大概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都叫她不要过来了……”路三生有些无奈。
但站在公司的窗口朝下看的时候,她又突然觉得今天这一天都过得有些乱七八糟的。
公司住处来回跑了几趟,见了三两个人,又看了场雨,最后什么事也没做成,什么情况也没搞懂,想想就有一股挫败感与茫然感油然而生。
站在马路对面的欧阳黎似乎察觉到了路三生的视线,仰起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与她对视片刻后,欧阳黎朝她挥了挥手,又对她笑了一下。
路三生与同事打了个招呼,又匆匆下了楼。
“哎,明明是休假的时间,我怎么感觉三生更忙了。”沈乔捧着咖啡忍不住感慨。
……
欧阳黎朝马路对面的路三生浅笑,并张开了双臂,做出了拥抱
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都叫她不要过来了……”路三生有些无奈。
但站在公司的窗口朝下看的时候,她又突然觉得今天这一天都过得有些乱七八糟的。
公司住处来回跑了几趟,见了三两个人,又看了场雨,最后什么事也没做成,什么情况也没搞懂,想想就有一股挫败感与茫然感油然而生。
站在马路对面的欧阳黎似乎察觉到了路三生的视线,仰起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与她对视片刻后,欧阳黎朝她挥了挥手,又对她笑了一下。
路三生与同事打了个招呼,又匆匆下了楼。
“哎,明明是休假的时间,我怎么感觉三生更忙了。”沈乔捧着咖啡忍不住感慨。
……
欧阳黎朝马路对面的路三生浅笑,并张开了双臂,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人行道上的红灯在同时跳转为绿色,刚下过雨的道路上没有多少人影。
路三生匆匆跨过斑马线的小水汪,走到欧阳黎面前的时候也没如她所愿给她一个拥抱,而是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当然没用多少力。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等我吗。”路三生对这种不听话的行为表达了一下谴责,“跑来跑去你是闲得慌吗——对了,你墙刷完了吗?”
“.…..”欧阳黎顿住,回过神来之后诚恳地建议道,“不提墙的事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啦好啦,回去就去给你找人来刷墙。”路三生忍不住叹气,她抬头看看欧阳黎,忽地又道,“不如我先带你去剪头发吧,好歹修一下。”
欧阳黎的头发还维持着那副狗啃一般的惨状,她自己毫不在意,路三生每每看着倒是异常痛心。
但是过去之事不可追,她又不能穿回几天之前阻止欧阳黎剪头发,只能尝试一下弥补这惨烈的后果。
亏得欧阳黎的脸完美得足够压制住拖后腿的发型。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路三生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一秒钟。
“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理发店,听说效果还不错,我们顺路去看看吧…….”
路三生回忆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一边转身要走。欧阳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路三生奇怪地回头。
“不是不听你的话,也不是太闲。”欧阳黎看着路三生,回答她的前一个问题,“只是突然很想见到你,所以我就来了。”
30.-墨玉- 30
30.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路三生复诊的时候终于拆掉了外面那一大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剩下了几层纱布。
她的伤口好得很快, 刚来时几乎深得见骨,但没几天伤口便开始愈合结痂, 就连医生也啧啧称奇。
不过总得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除了不能太用力, 她基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
经过一周的艰难操作, 路三生总算找到了人帮欧阳黎刷好了她家的墙。
原本欧阳黎自己买了红白两色的油漆,最初她说想要在白墙上画几朵梅花,但找来了人,她又突然反悔,改口说不喜欢红梅。
从楼道小广告上找来的刷墙师傅也没什么艺术细胞, 索性一气全刷了白,最后留下给雇主自由发挥的空间。
路三生本身对墙上的装饰并不上心,她只求干净整洁,但欧阳黎却很倔强,说墙太空会让人觉得寂寞。
当时是在晚上,路三生默默看了眼以“怕鬼”为借口死乞白赖钻进自己被窝的欧阳黎, 最终还是决定给她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