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本能的恐惧,带着灵魂中的战栗,那是完全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路三生的脸色发白,脚步也微微踉跄,但她还记得自己身后的人,便硬是稳住了身形,挡在她的面前。
“小黎,你跟她们先走。”
路三生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将欧阳黎往外推。
“没事,等会儿我就去找你们。”
欧阳黎被路三生按着,半晌未曾言语,身子微微颤抖着,却并非因为恐惧。
无数记忆的碎片不合时宜地在欧阳黎眼前炸出一圈白光。
恍惚间她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撑着一把伞,走在漫天的雪地里。
画面的最初她似乎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然后伸手抚过自己的头顶,微微笑了一下。
「小黎,你跟他们先走。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放心,很快我就会去找你们的。」
画面的最后是那个黑色的影子走进风雪之中,逐渐被风雪染白,只余一抹白影融于风雪。
欧阳黎看到记忆中的自己努力伸出手去,想去抓住什么,然而除了飘扬而下的雪花,什么都抓不到。
就连那片片雪花很快也在她的手上融化,只留下一点湿痕。
&nbs
曾言语,身子微微颤抖着,却并非因为恐惧。
无数记忆的碎片不合时宜地在欧阳黎眼前炸出一圈白光。
恍惚间她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撑着一把伞,走在漫天的雪地里。
画面的最初她似乎是站在自己的面前的,然后伸手抚过自己的头顶,微微笑了一下。
「小黎,你跟他们先走。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放心,很快我就会去找你们的。」
画面的最后是那个黑色的影子走进风雪之中,逐渐被风雪染白,只余一抹白影融于风雪。
欧阳黎看到记忆中的自己努力伸出手去,想去抓住什么,然而除了飘扬而下的雪花,什么都抓不到。
就连那片片雪花很快也在她的手上融化,只留下一点湿痕。
这似乎是上次唤醒部分记忆的后遗症,明明是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记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冒出点虚无的影子来,像猫爪似的一下下挠着她的心。
有时候还是野猫的爪子,猝不及防地便抓住道道血痕来。
现实里的欧阳黎也伸出了手,却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干呕,因为压抑过度的不知名情绪在陡然之间便尽数喷涌而出。
她有点分不清那是怨恨、悲哀还是痛苦、绝望。
然后欧阳黎抬起了头,看到路三生肩上被贯穿的伤口,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淌,很快便染湿了肩侧的大片衣料。
欧阳黎感觉心底陡然生起的那团火,可能叫做“愤怒”。
再往前看,刚刚被路三生踩在脚下的男人再度爬了起来,顶着扭曲的身子快速地向门口的人靠近。
被路三生一人一把刀钉在地上的男人也伸出了手,向路三生的脚腕抓去。
眼前这群人的异状,欧阳黎很快便辨别出来——又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野鬼,被不知道什么人聚集又拘禁在了此处,以这些男人的魂魄作为饵料,成了制造恐慌的最好道具。
感受到路三生还在推着自己的力道,欧阳黎眼底泛着一片红光,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得蹦断。
但越是愤怒失控,欧阳黎的神情便越发的冷静,甚至有了几分像慕夕雪靠近的影子。
“三生认为我是累赘吗?”
欧阳黎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地抱住了路三生,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贴在她的耳边说话。
路三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牙齿咬着下唇已经快要出血,并没有力气再去推开欧阳黎。
她心下着急,正要再劝,却被欧阳黎的话惊了一跳。
“你……”
路三生正要转头,却见欧阳黎手上快了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枪抵住了再次扑来的男人的脑袋。
“小黎!”刚刚走过拐角的季使君一眼便看到这一幕,当即喊道,“住手!”
然而欧阳黎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一般,眼中的红逐渐加深,映出无数虚无的黑影来。
明明是封闭的地下,却陡然一阵寒风拂面,吹得欧阳黎的头发扬起,挡住了凌厉的眼神。
“砰”一声轻响,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莫名响动,男人直挺挺地倒下,其余两个人也相继停住了脚步。
但欧阳黎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他们。
在场几人只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仿佛古堡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冲了出来,再往前看,却发现房间里已经多出了无数的鬼影,幽幽地朝带着鲜活气息的几人飘过去。
抱着昏过去的女孩子的杜如茵腿一软,终于控制不住地跌坐到地上。
刚越过拐角的季使君脸色大变,甚至顾不上身后跟着的谢知弦,立刻就往路三生和欧阳黎的方向冲过去。
“欧阳黎你疯了吗?!”季使君怒道。
……
同一时间,古堡楼上餐厅
原本一组人正在向常先生汇报完搜索情况——同样仍是一无所获。
“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再等等其他人。”常先生叹了口气,安慰道,“也许他们会有什么线索。”
这一队人都是年轻人的组合,也是集合时最先镇定下来的人,听闻常先生的话,他们疲惫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正要走到窗口位置的座位的时候,忽听得“砰”一声巨响,随即便是噼里啪啦的玻璃爆裂声。
“啊啊啊!”
队里的女孩子走在最前面,当即便被玻璃碎渣划到了眼角,常先生一愣,立刻冲上去扑倒了几人。
随着玻璃的爆裂声,窗外的寒风也在同
。
……
同一时间,古堡楼上餐厅
原本一组人正在向常先生汇报完搜索情况——同样仍是一无所获。
“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再等等其他人。”常先生叹了口气,安慰道,“也许他们会有什么线索。”
这一队人都是年轻人的组合,也是集合时最先镇定下来的人,听闻常先生的话,他们疲惫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正要走到窗口位置的座位的时候,忽听得“砰”一声巨响,随即便是噼里啪啦的玻璃爆裂声。
“啊啊啊!”
队里的女孩子走在最前面,当即便被玻璃碎渣划到了眼角,常先生一愣,立刻冲上去扑倒了几人。
随着玻璃的爆裂声,窗外的寒风也在同时呼啸着闯进来,靠窗边的被打碎的杯子上瞬间沾染了一层寒霜。
待玻璃爆裂的势头稍缓,常先生当机立断提醒了刚进来的几人。
“快离开餐厅!找个房间先把衣服穿上!”
古堡外面的温度很低,起码在零下二十几度,而古堡内一直持续供暖,很多人就只穿了一两件衣服。
也不知道这古堡的设计者是什么恶趣味,明明外形很古典,却偏爱各种玻璃墙面和窗面,这陡然间一炸,波及范围相当之广。
要是只有餐厅的窗户破了倒没什么,怕就怕这莫名其妙的爆炸是大规模的,那到时候他们一群人没被困死,可能会先被冻死。
常先生也顾不上再去找尸体,当即领着众人挨个开了离餐厅最近的房间。
然而无一例外,所有房间里靠外侧的窗户都被炸成了碎渣。
以古堡中的构造,几乎所有供人居住的房间都有一面临着古堡外边缘,也就是抬头就能看到雪的位置。
就在常先生考虑要不要折返回去,去另一头的厨房看看的时候,他刚好推开最后一扇门,登时愣住。
屋里的人转过头,投来一个冷淡的视线:“有事?”
“那个,慕小姐……”常先生结结巴巴地应道,“你这儿看着挺暖和的啊……”
话一出口,常先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觉得这话实在是不过脑子。
慕夕雪倚在窗台边,手边虚握着那把不离身的白伞,她身后的窗子完好无损——
倒也不能说全然完好无损,只是相较于其他已经炸成残渣只余透心凉的房间玻璃,慕夕雪这间的窗户玻璃上只有几道明显的裂痕,像蛛网似的蔓延了几道,却远没有到直接碎掉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那扇带裂纹的窗户上此刻被里里外外几道冰层冻了个结实,即便屋里还有暖气,那冰层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虽然开口求收留会显得很厚颜无耻,而且常先生也知道这位同行并不喜欢与人交往,但为了这么多普通人的小命着想,最终常先生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