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欧阳黎有些想笑——可能是嘲笑的意味多一点,那样有趣的想法让她源自五脏六腑的刺痛感都减缓了许多。
当然,这些内情不应该告诉路三生。
直到慕夕雪再接不了什么话,凝着一身寒霜转身,欧阳黎才扯着嘴角,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半梦半醒之间,欧阳黎感觉到有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后颈,将她拥入怀中。
鼻尖隐隐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却又很快消融在一股烟火的气味中。
仿佛是有火光燎原,连窗外的风雪也一并淹没那烈火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的爆裂声响,仿佛是建筑损毁,伴随着源于鬼魂的尖叫声。
那本该是无比惨烈可怕的场景,但欧阳黎却忍不住放任自己进入了沉眠,就像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回到了家一般。
突然就知道了安心的感觉。
在欧阳黎的恍惚意识之外,路三生抱着她,脸色惨白地看着翻涌进来的风雪——原本冰封的窗户早在片刻前便被撞毁。
而随着风雪翻涌进来,是黑压压的透明魂体,正飘飘荡荡地向着屋里的人压迫而来。
人群的嘈杂尖叫掩去了角落里的异状。
于是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从哪里生出了大片艳红的烈火,穿过人群,掠过那群鬼怪。
火光过处,鬼怪纷纷尖叫着掉落下来,然后又化作烟雾消散。
常先生正忙着安抚人群,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见路三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路三生低头看了欧阳黎一眼,然后将扇子塞进她怀里,起身就往窗户的位置走去。
谢知弦正忙着给角落的伤患包扎伤口,待他注意到另一边的异状的时候,路三生的半只脚已经踩在了窗沿上。
“三生!”谢知弦脸色陡变,但来不及阻止。
正想着欧阳黎干什么吃的竟然看不好人,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旁边甚至还有一滩血迹。
不知为何欧阳黎身边已经成了一片真空地带,避免了踩踏事件的发生,但那也让现场的景象显得十分骇人。
也没有人注意到从哪里生出了大片艳红的烈火,穿过人群,掠过那群鬼怪。
火光过处,鬼怪纷纷尖叫着掉落下来,然后又化作烟雾消散。
常先生正忙着安抚人群,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见路三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路三生低头看了欧阳黎一眼,然后将扇子塞进她怀里,起身就往窗户的位置走去。
谢知弦正忙着给角落的伤患包扎伤口,待他注意到另一边的异状的时候,路三生的半只脚已经踩在了窗沿上。
“三生!”谢知弦脸色陡变,但来不及阻止。
正想着欧阳黎干什么吃的竟然看不好人,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旁边甚至还有一滩血迹。
不知为何欧阳黎身边已经成了一片真空地带,避免了踩踏事件的发生,但那也让现场的景象显得十分骇人。
谢知弦不自觉地愣了会儿神。
就在这片刻之间,路三生已经踩着窗子跳了下去。
离得更近些的常先生已经扑到了窗前,却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要出口的惊呼却在下一幕中被咽了回去。
“这是……”常先生张大了嘴,呆愣地看着窗口处黑压压的鬼怪如潮水般褪去。
皆是尽数追着跳下窗的路三生而去了。
谢知弦也呆愣在原地,眼中映出大片的红——那是路三生身上血的颜色。
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她是怎么死的?」
「以身殉道。」
久远前不经意的一段对话不断在谢知弦脑海里回荡着。
……
跃入风雪之中的路三生意识还算清晰,但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视野的尽头,冰原之上,立着一把古朴长剑。
剑身薄而细,且锋利,寒光映着冰雪,显出相得益彰的孤寒。
长剑之外,一道撑着红梅白伞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她眼中。
将至近前时,伞面轻巧地一转,便露出下面的白影来——从头白到脚,唯有眉心一道红印,以及一双艳红的眸子显出几分颜色。
风雪之下,看不清面容,路三生努力眨了眨眼。
白影恍惚一转,又化为了漆黑的影子,黑衣黑发黑眸,手中也无伞,唯有眉目仍是同样的影子。
黑衣的人背倚着长剑,侧过脸对路三生笑,似乎还说了句什么。
「你终于来了。」
看到那张陡然出现在眼前的脸,路三生没有意外,只是感觉自己终于落到了地上。
51.-凛雪- 18
18.
一场大火在古堡里蔓延开来。
人群慌乱地四下奔逃着, 生怕被这莫名其妙的火烧死。
然而慌乱的人们没有注意到, 那奇异的火不仅没有烧伤任何一个人,反而还在人群靠近的时候, 像是有意识似的主动退避开。
眼看人群逐渐动乱起来, 常先生脸色有些难看, 他试图通过大声叫喊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劝人们冷静下来。
然而收效甚微, 根本没有人再听他讲话。
就在常先生为难的时候,房门再度被推开。
一个人像块破布一样被丢进屋子正中央,附近的人被砸了个正着,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一个压一个, 瞬间倒了一片。
同时一道实质的冰霜在门口瞬间结成,又瞬间破碎, 门口的黑影在碎冰中消散了。
靠近门口的人眨了眨眼,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触感, 张着嘴一脸的惊恐呆滞。
若说水结成冰,在如今的境况之下倒并非难事,但要凭空变出一道冰墙来,那就是一脚踏入了玄幻频道。
若不是那冰渣的温度过于真实, 旁边的人又皆是瞪着眼张着嘴, 无言地看着门口的人, 他们大概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明明在几分钟之前——或者说几十个小时之前, 他们还确认自己是身处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里的。
但眼下——
或许也没有计较科不科学的必要了, 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的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当然是闭上嘴。
“还有一个。”站在门口的慕夕雪冷淡地看了眼屋里的人。
神情冷淡的女人手边是从不离身的白色纸伞,伞尖之上还凝结着一层冰霜。
原本漂亮的脸蛋上映衬着眉心一道红印,此刻只显出一股杀气来——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那几乎就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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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冰渣的温度过于真实, 旁边的人又皆是瞪着眼张着嘴, 无言地看着门口的人, 他们大概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明明在几分钟之前——或者说几十个小时之前, 他们还确认自己是身处在一个科学的世界里的。
但眼下——
或许也没有计较科不科学的必要了, 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的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当然是闭上嘴。
“还有一个。”站在门口的慕夕雪冷淡地看了眼屋里的人。
神情冷淡的女人手边是从不离身的白色纸伞,伞尖之上还凝结着一层冰霜。
原本漂亮的脸蛋上映衬着眉心一道红印,此刻只显出一股杀气来——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那几乎就是魔鬼的象征了。
所有人都克制不住的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常先生轻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先前被慕夕雪丢进来的人,当即脸色又是一变。
“你是去找他们——还有一个是什么意思?”
“还剩最后一个活着的,我要去找他。”慕夕雪冷声道,“这边你来解决,没时间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