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且短暂,但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警告。
先前不提是因为她全副身心都在找路三生身上,确认她安全无虞之后,她才能空下心神去关注别的事情。
欧阳黎没办法不在意,那阵一闪即逝的杀意就像一根刺,梗在她的喉咙里。
为什么慕夕雪会对路三生产生杀意?路三生又为什么一定要跟想杀自己的人交朋友?
欧阳黎不能理解,更多的还是担心、恐惧,恐惧路三生因为“朋友”这样的身份不设防备,被心怀不轨的人轻易杀死。
虽然这么问了,但欧阳黎也没有指望路三生能给出什么合理的答案。
她或许会用“我们是朋友”、“我了解她”、“我不也活到现在了吗”之类的话来搪塞。
欧阳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目的就是提醒路三生,提醒她建立起警惕。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意识根植到那个心大的人的心底去。
但路三生的回答出乎了欧阳黎的预料,她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就是问题了。”路三生嘟囔着往后躺到,背几乎是砸在了床背上,欧阳黎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挡,却因为另一只手还握着路三生的
对路三生产生杀意?路三生又为什么一定要跟想杀自己的人交朋友?
欧阳黎不能理解,更多的还是担心、恐惧,恐惧路三生因为“朋友”这样的身份不设防备,被心怀不轨的人轻易杀死。
虽然这么问了,但欧阳黎也没有指望路三生能给出什么合理的答案。
她或许会用“我们是朋友”、“我了解她”、“我不也活到现在了吗”之类的话来搪塞。
欧阳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目的就是提醒路三生,提醒她建立起警惕。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意识根植到那个心大的人的心底去。
但路三生的回答出乎了欧阳黎的预料,她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就是问题了。”路三生嘟囔着往后躺到,背几乎是砸在了床背上,欧阳黎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挡,却因为另一只手还握着路三生的手而无法到达合适的位置。
路三生并不是很在意欧阳黎的小动作,她微微皱起眉,看起来很苦恼。
事实上,她是真的很苦恼,欧阳黎没有记忆自然一无所知。
但路三生很清楚,慕夕雪想要杀她是真的,因为不全的天命,而她对慕夕雪心怀愧疚也是真的——
不止是少年时那一场“救命之恩”,更多的还是“欧阳卿”对于被馈赠天命的“小师妹”的愧疚。
严格来说,错不在欧阳卿,毕竟她赠送天命时根本不知道这一规则,对当时的她而言,那一句简单的话仅仅只是用来打发走吵闹的小师妹的工具。
更何况天命一直都是小师妹自己追求的东西,如果不是她一直追着欧阳卿索要天命,继承的法则也不会在无形之中成立。
而后来欧阳卿身死魂消,小师妹天命不全,追根究底,欧阳卿会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散魂救世也是因为在救小师妹的时候受了重伤。
难不成要怪天意为何让欧阳卿没有立刻死得干净,为何要让爱她的那些人想尽办法救回了她的残魂吗?
但过错责任和愧疚是两码事,归根结底,天命是欧阳卿送的,天命不全是因为欧阳卿没有死干净,一切都与欧阳卿有着直接的关系。
她知晓肩负那样的责任是怎样的沉重痛苦,所以她愧疚。
如果前世和今生能彻底分开,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路三生不是欧阳卿,但她继承了欧阳卿的一切,她也不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这无疑是一个难解的谜题。
“……真是一个大难题啊。”路三生忍不住叹气。
“什么问题?”欧阳黎敏锐地察觉到了路三生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微变,“你知道她想杀你?”
“就像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路三生小声嘀咕道,“不过这个问题可以先延后——我们大概要有客人来了。”
路三生话音刚落,门外就想起一阵脚步声,随后就是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慕夕雪?”沈乔用口型询问。
欧阳黎也盯着路三生看。
路三生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一会儿你们都别乱说话。”
见另外两人都点了点头,路三生才略微提高了音量,道:“请进。”
房门在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后被打开,沈乔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去看,连手上的芒果核都忘了丢下。
先进入房门的是一捧鲜花,都是些鲜艳热烈的颜色,如果不看双方的年龄差的话,旁观者大概会以为这是来求爱,而不是来探病的。
花束后面露出两人的脸,看模样像是一对中老年夫妻,西装革履,穿得光鲜亮丽,但两鬓都已经显露出几丝霜白。
这对夫妇中的丈夫表情严肃,像是个十几年不会自主改变表情的老古板,妻子表情倒是柔和许多,一派温婉和蔼地挽着丈夫的手走进病房里。
沈乔眉毛跳了跳,背着门口的两人,朝房间里的人做了个口型:“他们真的不是来参加什么化妆舞会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
沈乔也来不及在意,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路三生当着她的面迅速将自己的表情调整成虚弱苍白的病弱小可怜模样。
“慕叔叔,慕阿姨。”路三生靠在床背上,虚弱地叫了一声人。
“哎呀,小路啊,听说你住院了,我和你叔叔立刻就过来看望你了。”
慕夫人先一步走到路三生的床边,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满脸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啊?”
“等过两天吧。”路三生继续以虚弱的
的老古板,妻子表情倒是柔和许多,一派温婉和蔼地挽着丈夫的手走进病房里。
沈乔眉毛跳了跳,背着门口的两人,朝房间里的人做了个口型:“他们真的不是来参加什么化妆舞会的吗?”
没有人回答她。
沈乔也来不及在意,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路三生当着她的面迅速将自己的表情调整成虚弱苍白的病弱小可怜模样。
“慕叔叔,慕阿姨。”路三生靠在床背上,虚弱地叫了一声人。
“哎呀,小路啊,听说你住院了,我和你叔叔立刻就过来看望你了。”
慕夫人先一步走到路三生的床边,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满脸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啊?”
“等过两天吧。”路三生继续以虚弱的气音回答道,看起来真的像是个重伤未愈的人了。
但沈乔确信从她刚刚检查的结果来看,让路三生当场下来表演个胸口碎大石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沈乔是绝对不会拆路三生台的那个人,因此她移开视线左右看看,避免露出什么不该显露的表情,连忙将注意力转到那位老先生身上。
“那个,先生,花的话,放到这里吧。”沈乔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芒果核扔到垃圾桶,又将果篮清空,递到老先生面前。
路三生的病房是单人病房,但位置处在楼道拐角处,面积不是很大。
纵观整个房间,除了必备的水壶水杯之类的东西,也只剩下一个果篮勉强可以放放东西了。
老先生看了眼殷勤地凑到自己面前的沈乔,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看看手上这一大捧鲜花,最终还是沉默着将花束放进果篮里。
沈乔如蒙大赦,连忙借整理花束为由躲到一边的角落,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身后难得的戏码。
欧阳黎低着头滑动着平板,压根不理人,一副网瘾少年的自闭模样,倒是很好地将自己的讶异藏了起来。
“……这位是?”
慕夫人有些惊讶地看了欧阳黎一眼,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后者的发旋,她只看了一眼欧阳黎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便又看回路三生,做出嗔怪的模样。
“我怎么没听说你多了一个朋友?怎么不带回来给阿姨看看?你别看夕雪不爱说话,但在家里还整天跟我们念叨你呢。”
“这是我新搬来的邻居。”路三生小声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就住院了吗,多亏了她照顾我。”
“这样啊,那还真是个好孩子。真是太感谢你照顾我们小路了。”慕夫人向欧阳黎道谢,“有空一定来我们家做客,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才是。”
“嗯。”欧阳黎冷淡地应了一声,全然没有接话的意思。
慕夫人倒也不尴尬,转头继续抓着路三生的手跟她寒暄起来。
“你这孩子,没事怎么老往外跑,你说这一下子出了事吧,也没个人照应,回头等出院来阿姨家住几天吧,阿姨做点好吃的帮你补补身子,对了,你住院的钱还够吗?不够阿姨再借你一点,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我给她付了。”欧阳黎头也不抬地插话道。
“这怎么好,你看同样是在外面讨生活的,又是非亲非故的,不太合适年轻人现在赚钱谁也不容易,要不我先帮小路把钱还给你吧——”
像是不耐烦面前这位妇人的唠叨,欧阳黎啪得一下合上了平板。
“不用。”欧阳黎这才抬头看了眼对面打扮得跟贵妇一样的慕夫人,慢吞吞地说道,“我有钱。”
半躺着的路三生眼皮跳了跳,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她连忙在毯子下面掐起了欧阳黎的手,试图让她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