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我再打电话问问吧。小黎,你的事呢?”路三生将目光下移,落到桌上的三块小蛋糕上,“为什么突然想着去买蛋糕?”
今天她们和沈乔其实是偶遇,而她们会出来也是因为欧阳黎突然说想要买蛋糕,还说要给路三生一个惊喜,让她在街边的咖啡店里等她。
但路三生也不知道欧阳黎为什么突然想要买蛋糕。
直到欧阳黎从手边的袋子里又掏出了一盒彩色小蜡烛——就是那种生日蛋糕里常备的一小盒又长又细的彩色小蜡烛
心思。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而且他们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让你来劝?”
“她没事,如果有事我会知道的。”路三生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没有细说,“夕雪和她父母一直有点矛盾,以前……有时候她会听我说的话,不过现在……”
路三生及时闭上了嘴,将视线转向了欧阳黎。
“晚上回去我再打电话问问吧。小黎,你的事呢?”路三生将目光下移,落到桌上的三块小蛋糕上,“为什么突然想着去买蛋糕?”
今天她们和沈乔其实是偶遇,而她们会出来也是因为欧阳黎突然说想要买蛋糕,还说要给路三生一个惊喜,让她在街边的咖啡店里等她。
但路三生也不知道欧阳黎为什么突然想要买蛋糕。
直到欧阳黎从手边的袋子里又掏出了一盒彩色小蜡烛——就是那种生日蛋糕里常备的一小盒又长又细的彩色小蜡烛,常常还没取出来就已经断了大半。
欧阳黎小心翼翼地从中挑选着完好的部分,接着又从完好的部分里挑出了两根粉色的和一根蓝色的。
粉红色的小蜡烛分别被插|在了她自己和路三生面前的小蛋糕上,蓝色的则递给了沈乔。
沈乔一脸茫然的接过蜡烛,一边跟着插|到蛋糕上,一边与路三生对视一眼:“我记得你生日是在三月份?”
路三生点了点头:“你的在六月份。”
然而此时此刻,时间才将将到一月底,距离过年都还有不少时间,就更别说是什么值得纪念的节日了。
于是两人一同将目光移到了欧阳黎身上,异口同声地问:“今天你生日?”
在两个人的注意力同时停留在欧阳黎身上的时候,她已经飞快地给蜡烛点起了火,三簇小火苗晃动了一下,纷纷向上伸展着,带来些许灼人的热度。
“算是吧。”欧阳黎少有地摆正了姿势,一脸严肃地将手臂放在桌面上,郑重地说道,“这就是我要宣布的事了——我决定,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啊?”沈乔呆了一下,“这么随便的吗?那你以前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以前不过生日。”欧阳黎答道。
“哦,不好意思。”沈乔以为戳中了欧阳黎的悲惨身世,顿时生出几分愧疚来,不再多问了。
路三生倒是大概知道欧阳黎的来历,自然也知道她八成是没有生日这种概念的,却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自己过生日了。
“为什么选今天?”路三生有些好奇地问,“现在这么晚了,我都来不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
“没有关系,晚上回去再给我也可以。”欧阳黎朝路三生眨了眨眼,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因为今天开始我也算是一个有名分的人了,就可以要一点特别的礼物了。”
沈乔适时地捂住了耳朵,一副我不想听的表情,飞快地说道:“那我的礼物过两天再补给你吧。”
“不要乱说话!”路三生没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欧阳黎一脚,“赶快吹你的蜡烛,吹之前记得许愿。下次记得点一份就可以了,你才是过生日需要吹蜡烛的那个。”
于是欧阳黎便乖乖地拔|出了沈乔面前的蜡烛。
路三生也准备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蜡烛取下来,却被欧阳黎一把拉住了手。
“根据我们这里的习俗呢,只有寿星才要吹蜡烛——”路三生给欧阳黎科普常识。
“我知道。”欧阳黎打断了路三生的话,“刚刚知道了。”
“那就快点——”
“但是我的每一个愿望里都有你。”欧阳黎继续说道。
她看着路三生的眼睛,抓着她的手,在桌子的掩盖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所以,我还是想和你一起……”
沈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席,悄悄找了咖啡店里的店长,拜托他关一小会儿灯。
这时候还是傍晚,天还没黑透,周遭的灯都已经早早亮起,况且店里也没有多少人,店长想了想便欣然同意,还问沈乔需不需要帮她们点一首生日快乐。
咖啡店临近街口,即便关了室内的灯,外面的路边依然灯火辉煌,对面大厦上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墙面透进来,在微弱昏黄的烛火之中打出一道彩虹。
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但坐在桌边的两人却觉得都不如对方眼中摇曳的微弱火光。
微光穿越了空间,也穿越了时光,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短暂的熄灭又亮起,最终直达对方的眼底,又在心底化作一盏长明灯。
恍惚之中,路三生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欧阳黎坐在雪白的墙边眼神空洞,而她只能作
“所以,我还是想和你一起……”
沈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席,悄悄找了咖啡店里的店长,拜托他关一小会儿灯。
这时候还是傍晚,天还没黑透,周遭的灯都已经早早亮起,况且店里也没有多少人,店长想了想便欣然同意,还问沈乔需不需要帮她们点一首生日快乐。
咖啡店临近街口,即便关了室内的灯,外面的路边依然灯火辉煌,对面大厦上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墙面透进来,在微弱昏黄的烛火之中打出一道彩虹。
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但坐在桌边的两人却觉得都不如对方眼中摇曳的微弱火光。
微光穿越了空间,也穿越了时光,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短暂的熄灭又亮起,最终直达对方的眼底,又在心底化作一盏长明灯。
恍惚之中,路三生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欧阳黎坐在雪白的墙边眼神空洞,而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日复一日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路三生觉得自己仿佛也已经置身于欧阳黎深沉的孤寂之中,那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拥抱那个孤独的人。
直到旁边传来的一声明显属于嘲讽的嗤笑打破了两人之间沉寂的氛围。
路三生和欧阳黎同时惊醒,往声源处投去一瞥,便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正对她们露出冷笑,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两人藏于桌下交握的手。
注意到两人投过来的视线,胖子朝她们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路三生一把按住欧阳黎,然后将她的脑袋转回到自己的方向,她带着浅笑命令道:“吹蜡烛。”
在两根蜡烛同时熄灭的瞬间,店里的日光灯再度亮起,沈乔和店长并没有注意到她们那边的小插曲,笑着站在收银台旁边朝她们鼓起了掌。
“生日快乐。”几个人相继向欧阳黎送上生日祝贺。
收拾完残局,路三生略带强硬地拉走了欧阳黎,她面带微笑地路过那个嘲讽她们的胖子,最后走到店长面前,向他道谢。
直到离开店里,路三生也没有放开与欧阳黎相握的手。
等到与沈乔道了别,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欧阳黎才问道:“为什么?”
“嗯?你说刚刚那个人吗?”路三生漫不经心地答道,“在人家店里打架的话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路三生顿了顿,又说道:“再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要么藏着掖着,要么就要做好被嘲讽鄙视的心理准备。”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是啊,我们又没有错,又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人的脸色呢。”路三生笑了一下,侧过头看欧阳黎,“总不能以后出门一次就要揍几个人吧。”
夜空是漆黑的,路灯是昏黄的,但路三生的眼睛里却映着无数细碎的星光,似一片深海,看一眼就能叫人溺死在当中。
——以后。
这两个字萦绕在欧阳黎的唇齿间,简短的两字仿佛蕴含着无数的芬芳,让人止不住生出丝丝蜜糖一般的甜味来,连带着先前些许躁意也尽数被压了回去。
欧阳黎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听起来好像也很有道理。”
马路对面的绿灯适时地亮起,路三生与欧阳黎手牵着手慢慢踩着斑马线走到对面。
从市区到小区的路中间有很多小路,道路坑洼不平,路边的灯瞎了好几盏许久也不见人来维修。
路上的光线明明灭灭,一人走时难免有些寂寥。
往常路三生一个人走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牵着身边人的手,看着地上并肩而行的影子,却突然觉出几分寂寞来——
为之前的那个自己。
也许有时候并不是真的毫无感觉,只是自己觉得自己不在意,时间久了就连自己也催眠成功了。
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人,不会害怕不会寂寞,也不需要陪伴。
但人本就是群居性的动物,寂寞孤独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钝器,初时可能连疼都觉察不到,等时间久了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缺失了一大块血肉,但真的等到那时候,可能连流泪的能力都没有了。
路三生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以为自己真的无坚不摧。
她可以看淡父母的抛弃、同龄人的排挤,以及人生里无数的悲剧苦难。
自己也催眠成功了。
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人,不会害怕不会寂寞,也不需要陪伴。
但人本就是群居性的动物,寂寞孤独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钝器,初时可能连疼都觉察不到,等时间久了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缺失了一大块血肉,但真的等到那时候,可能连流泪的能力都没有了。
路三生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以为自己真的无坚不摧。
她可以看淡父母的抛弃、同龄人的排挤,以及人生里无数的悲剧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