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日日痛苦的根源,于她而言,救世者天命者这样的名号从来都只是负担,连带着这些名号所代表着的责任也成为了折磨的源泉。
这不怪她,没有人生来就该对整个世界担负起拯救的责任。
但既然她已生来如此,除了接受便别无他选。
慕夕雪心底头一次生出一点酸涩的感觉,像是委屈,而不是过度压抑后带来的暴躁与痛苦。
“我……”慕夕雪再度抬起了头,看向窗外的景象,轻声说,“我愿意。”
“如果我死了能让这个世界有一线生机,我愿意付出生命去得来这样一个机会。”
哐当一声轻响之后,慕夕雪手中直指自己颈侧的利刃落地,她也终于清醒过来。
看着路三生担忧的脸色,慕夕雪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说得对,我害怕的,是自己没有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的勇气……”
害怕自己能力不足,害怕背负骂名,害怕自己救不了更多人,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决心。
幻境之中的所有恐惧皆源出于主观意志,所畏惧的事物自然也来自于自身主观的意志。
当她坦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真实的想法后,再抬起头,便看到外面的风雪更甚,却裹挟着那些人影一同远去了。
一场暴雪之后,街道上再没有那些相貌模糊的人影,而
夕雪再度抬起了头,看向窗外的景象,轻声说,“我愿意。”
“如果我死了能让这个世界有一线生机,我愿意付出生命去得来这样一个机会。”
哐当一声轻响之后,慕夕雪手中直指自己颈侧的利刃落地,她也终于清醒过来。
看着路三生担忧的脸色,慕夕雪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说得对,我害怕的,是自己没有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的勇气……”
害怕自己能力不足,害怕背负骂名,害怕自己救不了更多人,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决心。
幻境之中的所有恐惧皆源出于主观意志,所畏惧的事物自然也来自于自身主观的意志。
当她坦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真实的想法后,再抬起头,便看到外面的风雪更甚,却裹挟着那些人影一同远去了。
一场暴雪之后,街道上再没有那些相貌模糊的人影,而是零星的行人,面带着微笑,手牵着手往前走,一派和谐温暖。
“还没有结束?”路三生感觉有些心累。
“我不知道。”慕夕雪皱起眉,“可能还有一个……”
“一个什……”路三生话说到一半蓦地停住,目光落到窗外一侧,她看到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背对着马路,看身高大约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头发不长不短,一时看不出男女,但这不是路三生惊讶的根源。
就在小孩子的对面,半透明的人影飘在他面前,旁边行人来来往往目不斜视,显然都没有看着这么一只“阿飘”。
然而小孩子却仰着头,似乎在与飘飘忽忽的鬼怪交流,而一向凶悍的鬼怪却意外的乖顺,不时还点点头,伸手揉揉小孩子的头发。
“也有你的?”慕夕雪也注意到那一侧发生的事。
“不是我。”路三生微微皱着眉,看着那孩子的父母走近,牵着他的手往一边走,小孩子脸上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牵着父母的手往回走,不时还扭头去看等到后面原处的鬼怪。
然后一眨眼的工夫,那三口之家就不见了踪影。
“我那么大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路三生继续说道,“而且那好像是个男孩子。”
车继续往前开,仿佛永远开不到尽头,然而街道两侧却没有再出现什么异状,只有雪在一直下,越往前,人烟就越稀少。
瞿秋月忍不住开始打哈欠,路三生便让她停在路边先休息一下。
“你不是说赶时间吗?”慕夕雪忍不住说道。
“但是疲劳驾驶更加危险啊。”路三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到现在都学不会开车?”慕夕雪扫了她一眼,跨到了驾驶座,“我来。”
路三生一边示意瞿秋月去后排睡一会儿,一边看着慕夕雪还有点不放心:“你这就会开车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慕夕雪学着瞿秋月的样子发动车,起步换档都还有模有样的,显然学习能力不错。
路三生想了想,也跨到了前排,坐到了早已闲置的副驾的位置上,像是有些不放心:“不行,我得看着你,不然把我们带到河里去了怎么办。”
慕夕雪斜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沉默着继续开车。
她觉得这趟幻境实在是荒谬,她几乎已经快要忘了她一开始是想要杀了路三生了。
不过确实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幻境,这种情况下显然合作比自相残杀更划算一点。
但是路三生心也未免太大了一点。
无意间侧过头瞄了一眼路三生之后,慕夕雪在内心更加坚定了这个观点。
明明说着是来监督她的,结果坐下没一会儿自个儿就开始闭着眼睛陷入沉眠了。
这趟旅途实在太过冗长,何况先前都是路三生在出力,这幻境又并非她主导,感到疲惫也是正常的。
但考虑到她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慕夕雪还是对路三生毫无警惕心的行为感到费解。
难道路三生一点都不害怕在睡着的时候被她杀掉吗?
积累了那么多年的杀心怎么可能就在这一夕之间轻易地瓦解,在某个瞬间,慕夕雪几乎已经下意识伸手握住自己的剑,剑尖抵向路三生的颈侧动脉处。
然而路三生一无所觉,仍闭着眼睡得香甜,脸上的机油痕迹并没有擦干净,这时候看起来意外的滑稽。
瞿秋月躺在后排睡得昏昏沉沉,对前面发生的事一无所觉。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果了她的性命,不会有人来打扰她,更不会有人知道。
慕夕雪手颤抖了一下,再度将剑尖往前送了几分,在即将碰上那脆弱的皮肤的同
长,何况先前都是路三生在出力,这幻境又并非她主导,感到疲惫也是正常的。
但考虑到她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慕夕雪还是对路三生毫无警惕心的行为感到费解。
难道路三生一点都不害怕在睡着的时候被她杀掉吗?
积累了那么多年的杀心怎么可能就在这一夕之间轻易地瓦解,在某个瞬间,慕夕雪几乎已经下意识伸手握住自己的剑,剑尖抵向路三生的颈侧动脉处。
然而路三生一无所觉,仍闭着眼睡得香甜,脸上的机油痕迹并没有擦干净,这时候看起来意外的滑稽。
瞿秋月躺在后排睡得昏昏沉沉,对前面发生的事一无所觉。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果了她的性命,不会有人来打扰她,更不会有人知道。
慕夕雪手颤抖了一下,再度将剑尖往前送了几分,在即将碰上那脆弱的皮肤的同时,她又突然哐当一声甩下剑,用力拍了拍方向盘,恨恨地暗骂了几声。
这大约就是慕夕雪这辈子最粗鲁的时刻了,却也生出一点前所未有的畅快来。
路三生被这嘈杂的声响惊醒,一睁开眼,还未及去看慕夕雪,便感觉面前一道白光乍现,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一片死寂之后,周围的人声嘈杂逐渐变得清晰,路三生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坐垫突然变得又冷又硬。
还未回过神,路三生就感觉自己被粗鲁地纳入一个暖融融的怀抱,驱散了她一身的寒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三生。”欧阳黎紧紧抱着路三生,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会没了影,她哆哆嗦嗦地将脸埋进怀中人的肩头,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我一开门就看到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本月内完结这篇,后面剧情剩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