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莫要挑拨离间。”唐糠裳冷漠地说，“我收了腰牌不假，但隐元会没要我杀他。”

“唐门中人，行踪诡秘，皆是上等杀手。你的话可信度有几分？”杨旭日笑。

“军爷这意思，是疑心我是暗鬼？”

“常言道兵不厌诈。两相质疑，先发制人，可免嫌疑，这是战术。”杨旭日道，“为避免被我怀疑，你先质疑我的身份，也合乎情理。大师与你交好，先入为主，自然对我起了戒心。一箭双雕，的确出其不意。”

“说得好听，有这脑子，不愧是大天策府的。”唐糠裳冷笑，“他是我兄弟，我有何缘由去杀他？”

“唐兄可曾看过诗经？”杨旭日依然在笑，“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下一句不需我多言吧？”

“你住口！”唐糠裳大怒。

“好了好了，别起内讧。”袁峰急忙两厢安抚，“反正都……都杀过人了……或者目击过了，大家差不多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又不是方舟子，谁也别质疑谁了。”

“赞同。”岑云纵幽幽地说，“无论怎样看，都是小旭你心机更重。”

“怎会如此。”杨旭日抱歉地挠着自己的头，一脸人畜无害，“在下只是沧海神州一粒粟。淳朴得很。”

袁峰盯着唐糠裳的脸，见他慢慢缓和下来，才松了口气。看着外面夜色正浓，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他靠在岩壁上，过了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

“看来今晚只能在此处凑合一下了。”杨旭日说。“大师，你先好好休息。”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丢进了袁峰怀里。

篝火仍旧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袁峰和唐糠裳坐在一边，看到对面的岑云纵和杨旭日已经打起了瞌睡。四个人围着篝火，都在犯困。

袁峰合上眼，他已无心去思考白天发生的事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但是这里实在是睡不安稳，也睡不着。迷糊一会醒一会，浑浑噩噩。

昏沉了也不知道多久，袁峰渐渐觉得身上疼的厉害。手臂，后背，大腿，没有一处不疼的。他疼的头上冒汗，勉强醒了过来，浑身难受的直发抖。转头看看其他几个人都在沉睡，也没有发出声音，悄悄站起来拖着脚往洞外走。

他记得不远处有一片小池塘，正好去清洗一下，不然这么下去会把自己疼死。

果不其然，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那片池塘。袁峰走到近前，看到池塘清澈见底。想着唐朝的水污染没那么严重，应该可以喝，于是他双手鞠水，捧起来喝了几口。之后他就挽起袖子，鞠着水浇到自己手臂上。

清凉的感觉很快缓解了伤口的灼热。袁峰正在清洗，冷不防被人握住了手腕，他吓得要大叫，马上被人捂住了嘴。

“嘘，是我。”唐糠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我放开你，别出声。”

袁峰点点头。唐糠裳放开他，半蹲在他旁边盯着他。袁峰一脸诧异，他看着唐糠裳扯过自己的手腕，把衣袖挽上去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