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快要疯了，他压着给身后人一拳的冲动道:“你到底如何，给个准信！”

王杰希却诡异地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发出一声突兀的冷笑:“你说再不相见，可如今是你自己先来见我的，你食言了。”

叶修僵了一下，几乎已经很肯定了:“你是故意的。”特意同意高英杰带他回家——他和高英杰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王杰希就已经安排好了。

“自然。”王杰希说。

“英杰知道吗？”叶修问。他是故意问出这话来刺王杰希。

“他……”

然而这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11.

“老大，你在吗！”外面传来包荣兴的声音，接着便是“砰砰砰”的一阵拍打车门。

“放开！”叶修低声喝令王杰希。

王杰希不为所动。

“哐！”于是车门被砸了。

包荣兴从后座探身进来，见到两人的姿势，眼神细微地闪了一下。他一派天真地笑道:“熟人啊，老大，我见过他的。”

“哦？”叶修发问，一边迅速转身强制地将王杰希双手反剪按在驾驶位上了。

王杰希也不恼，只是眼里带笑地看着那金发的大个子眼底簇簇的火焰，叶修转过头去的时候，他一字一顿地做着口型:“你、输、了。”

包荣兴捏紧了拳头，笑容更加明媚:“他不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跟你一起帮过我的。”

叶修一开始就没打算深入思考包荣兴这一反常态的纯良，只当他是想在外面给自己留点威仪，以挣得点好印象从而得到自己的信任，现下听说这话却完全懵了，他道:“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包荣兴掌心开始渗出丝丝血迹，正待说明，却被王杰希抢了话——

“你帮的人多了去了，自然记不住他。”王杰希眼神轻蔑。

包荣兴却不理会，他道:“我记得就好了啊，老大是我的恩人，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又笑着说:“我记起来了，你有一枚跟老大一样的红枫叶印信。”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王杰希和叶修同时出声。

王杰希原本被叶修轻按着的手现在被叶修不自觉地箍得生疼，他扭着脖子看叶修，在叶修发红的眼里见到了似曾相识的恨。也许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包荣兴站在车外伸手:“老大，我们回去吧。”你可不能自欺欺人。

叶修垂眸坐着不动，发丝垂落看不清神色。包荣兴又补了一句:“今日我在花园里散步捡着一个人，似乎是开汽车的，他这人，不仅懒得在园里偷睡，还将放在厅里的玻璃烛台打破了，真是的……”

叶修伸出手，浑身颤抖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道:“王杰希，滚吧，是我错了。”他再不会生什么妄念了。

那水晶盏原是叶修死去的父亲留下的。

12.

“陈叔，父亲可是休息了？”高英杰问。

“是，少爷，当家的说您不必去寻他了。”

“父亲前日说他睡前要喝英国花茶的，已备好用过了吗？”

“是，已然用过了。”

“那便好。”高英杰做出一个乖顺的微笑。

王杰希根本没说他要喝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