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全是眼泪。
这个梦,真的是梦吗?怎么觉得这么真实,我忽然想起了昨夜被我压在枕头底下的观山图。
将它从枕头下拿出来,端详了片刻,我记得昨晚看困了便随手将它垫在了枕头底下,现在想来着实有些邪门,手腕一哆嗦将它从床上丢了下去。
娘希匹的,太邪门了,谢凝御她娘的灵魂该不会附在上头吧,想到此处,我猛地一阵恶寒,连忙唤来怜儿。
指了指地上的观山图,我对怜儿吩咐道:“你亲自跑一趟,把这本书交还到谢凝……呃谢宇的手上。”
“呃,这恐怕不成,今早谢府门外已经被官兵给围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立时便坐不住了,忙问:“那她……”
怜儿似乎懂我的心思,安抚道:“只是盘查,并没有拘捕。”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但接着又着急起来,指了指观山图,“你把它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坐上去学堂的马车,我靠着车壁回想昨夜的梦境,还心有余悸,但最后她说的那句话,却恍若在我心湖上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
我的心明明白白告诉自己,似乎已经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我和谢凝御她娘一样,对女人……有感觉。
想到这里我惊出一身冷汗,忙想些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突然,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我想他也许能拯救我。
谢天谢地,林述今天终于来上学了,只是冷着一张脸,叫人看着遍体生寒,不敢靠近,只有陈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关心他,嘘寒问暖。
可是今日他的心情看上去真的很糟,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平常面对陈芷的搭话,即使再不情愿至少也会礼貌的回答一二,可是今日他居然将陈芷赤果果的无视了。
这真是稀奇,一向礼貌待人的林述今日居然这样目中无人,可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打击陈芷的热情。
虽然陈芷对林述的那点小九九人人皆知,但如今我既然打定了主意让他帮我重回人生的正轨,那就不能再对此视而不见了,至于我为什么选中他,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
我一步一摇的走过去,将坐在林述前桌的那个家伙给推到一边去,故作惊讶的说:“哎呀,今日这太阳打西边冒出来了,你这角落里光照正好,让我也沾沾,去去霉气。”
林述抬眸朝我看了一眼,便再没有看过我一眼,我就这么赖着,一双脚高高的架在桌子上,手抱着脑袋,枕在林述的桌子上。
终于,陈芷受不住了,她用严肃沉重的语气赶我道:“你能否走开些?!”
我斜过脑袋看向她,翘着嘴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彼此彼此。”
这下,她彻底怒了,“你!”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重话来,只好指着我你你你你了半天。
林述似乎看不下去了,但他也不愿多管闲事,只是把桌子往后撤了些,害我差点摔跤。
陈芷的眼中露出些笑意,有些得意。
我不屑的轻笑一声,随后便起身,直接坐在了林述的腿上。
林述僵住了,好像活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陈芷懵了,随后脸色变得跟锅底一样黑。
大遼民风彪悍,看上了谁从来不必藏着掖着,可她陈芷好面子,看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穷小子,她陈家也丢不起这个脸,但我没有这个顾虑,我的脸早就丢的满京城都是了。
我仿照着记忆中欲/仙楼那些姑娘勾……呃不是,吸引客人的姿势,把手臂放在林述肩上,将他的脖子勾过来,并对陈芷挑衅的扬了扬眉毛,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捧着林述的脸用力的嘬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陈芷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学堂。
我看着她失态的样子,心中连日来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但还没来得及得意,就从云端跌落泥土。
“哇啊!”屁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我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攀着桌沿,狼狈不堪的站起来。
我恶狠狠的瞪了林述一眼,娘希匹的,竟然敢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