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干了什么？”舍安延一拳把解云打趴在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解云艰难地抬起头反驳，“还有你们，干了什么。”

舍安延不说话，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解云。

“什么政府，什么组织，你们把我骗过来，不就是想找一个替罪羊吗？对，用来替罪的工具，是不需要好好招待的。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们，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到底学到什么了？你们又教我什么了？给我这本书，然后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

真的是我的错吗？

“你们就是想把我骗过来，然后揍一顿解气而已！”

不管什么都好，想要击败他。

“我对你们一无所知，你们却天天在监视我！”

解云摸着脖子后面的金属物体。

“还有你，你在这里藏了什么？”

舍安延微微眯起眼，仿佛对这一切兴致盎然，随即把手背到背后，解云马上像被摁了开关似的脑袋朝后猛地一折。一声痛呼被堵塞在喉咙口，只能哑着嗓子瞪人。

他呛着了，咳嗽起来，眼里除了地面，什么都容不下。

舍安延逼上来，在他面前蹲下：“要是听话，不也就没这么多事？”接着拍拍他的脸，用力一推，让头背过去。

监听器状态良好。

“听话。起来吧。”

解云被拉着起身，嘴角还在渗血，不愿和舍安延离得太近，摇摇晃晃离开两步，恶狠狠瞪着他。

叮咚，手机来讯息了。

毫无疑问，这种时候能给他发消息的，应该只有君生了吧。

是母亲。解云有点惊讶，滑动屏幕，摔碎的裂缝刮擦过指腹，可他几乎对此毫无知觉。

半透明气泡搭配黑色字体，刷刷刷狂发一通。

回家了，等你吃饭呢。

你在哪？

快回来，妈会担心的。

家都差点被吹烂了，外面不知道多危险，你怎么这个时候喜欢往外跑！

解云？手机在身上吗？

解云。

连串的信息轰炸宣示了解云在自己家庭中的地位，下班回家的母亲很担心儿子。

我在外面看望同学。

打字回复完以后，解云抬起头，正好撞上身边那人——舍安延愤怒的面孔。

不由分说就是一拳，解云头晕眼花地摔下去，又被拉起来，再打了一拳。

他已经木然，剩两只眼珠不安分地转动，眼见一拳要落到面上，只好拼命抬手想去挡住，巨大的冲击力一直传送至肩膀，牵动到了旧伤。他咬牙，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喊出声。

当最后一拳落在腹上，舍安延终于停住手。解云咽了口唾沫，强忍胃里泛起的酸意，狼狈地笑道：“难道我的父母比你好，你也要这样蛮不讲理地打人吗？”

石块上的土被踩落，舍安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