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别怪杨儿没给你租着好房子，这栋楼除了我那儿就这最好了，那个杨三，早想轰他走了，脏的一批。”

云霄刚才在一边乐着，杨三的傻样儿逗得很。

“那秃子管你叫哥呢！”

“丫三十多了还特么不要脸！”

向北敞开了门，脚臭烟臭还有什么酒臭尿骚扑面而来，“我草……特么哪儿来的垃圾啊？”云霄忍不住骂了句。连口罩都拦不住恶臭。“我有没有必要把那几个抓回来弄死？”

“别，我都不想看见他，老不要脸的我揍了他不知道多少回他没见改的，昨天估计又打牌了，不怕死的。”向北拽着云霄的胳膊说：“卫生间别进，走廊外头有水管子，我拿洁厕灵一起冲了。”

“好！”别说进卫生间，就这屋子寻找都想立马蹦出去，他赶紧打开了窗子。

没多久向北拽过来一条水管，丢给云霄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装着蓝色液体，“洁厕灵和水的混合物，呆会你往卫生间里洒我用水冲。”

云霄接过瓶子，这么恶心的活儿他不想干，从前和保姆老妈子住好歹不用自己打扫卫生，但这是自己未来的窝，也没道理指望向北包办，他帮自己都是看在郭杨面子上。

云霄隔着口罩捏住鼻子把混合物往卫生间里猛的一洒，向北站在两米开外往里狂喷，水顺便还溅了云霄一身。“我……”云霄刚想骂人，向北立马道了个歉，“闪开点！”

除了厕所卫生不难搞，地板上只有些不明液体，屋里一通风味道散的也快，云霄看了一眼脏不拉几的床垫，决定掏钱找人拉去扔了，晚上去买日用品的时候顺便扛张床垫回来。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得洗澡。刚才被姓向的溅了一身，冷，关键还脏，谁知道有没有洁厕灵什么的？云霄一想就恶心的一哆嗦。

“我洗个澡啊！”

“行，你快点儿。”向北已经开始打电话找人拖床垫了，那恶心玩意他也不愿碰。

云霄把新衣服放到铁架子上，关了卫生间的门，立马扒了衣服塞进垃圾桶开了水。热水从头上浇下来，他才想起来没洗发水又没沐浴露，“丫洗个屁……”突然花洒“嘶嘶”两声，很欠的断了水，“妈的……”他思考了两秒，决定再给向北一个帮助自己的机会。

抓了条新内裤套上，拿了衣服走出去。

向北叫完了人，边玩游戏边等着他出来，云霄穿了条内裤走出来：“借个卫生间洗澡，我这儿断水。”

向北没抬头，应了声好。右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杨三那傻逼什么玩意儿都弄得坏，我再找人帮你修。”

“谢谢。”向北听见道谢的时候云霄站在门口开门。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还说谢谢呢。他朝门口看过去，云霄背对他，挺瘦挺白，个子高，肌肉线条还有点儿……诱人……一个学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有肌肉？是个不读书的……向北赶紧收了心，自己是有那方面的倾向，但又不是变态……

没多久云霄洗完澡回来，精神了点儿，向北看着他，他左脸长了三粒褐色的痣，向北想着自己要不要去连个三角。云霄很白，那三粒痣不但不显丑，还突出了这个优点。

“你眼睛没神啊。”

“是，没你的亮。”云霄用早上的企鹅毛巾擦着头发。

“去拿吹风机吹了再走。”

……

买完东西回来已经到了傍晚，他们亲自把床垫搬回来累的半死，原因是懒得叫人。

“完事儿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向北拍拍手上的灰，准备走人。

“谢谢。”云霄把床垫搬上床。

“别误会，我不是活雷锋。”向北笑笑。

云霄今天和他道了两次谢，他觉得特别扭，他们这儿的人不道谢，齐越那孙子也是跟女朋友学的敬语。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这个人，只是因为他挺随便，所以郭杨把照顾人的活儿交给他，所以认识第一天就“同床不共枕”了。云霄看着好说话，其实“谢谢”里透露的才是本质吧……

向北招呼一声出了门。

云霄艰难地套着被套，隐约听见向北打电话的声音。

“他跟我道谢来着……这人客气得很……”

他顿了顿，脸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