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灵。

灵，是一切生命的源泉。人类不过是这浩瀚灵界的渺小一员，而妖与魔才是灵界的主角，即便人类——人形灵的一种，近年已经大幅增长数量，总数依然不及妖魔的三分之一。

然而妖魔作为灵界主宰，却远没有人形灵安分守己，几乎每只妖和魔都或多或少地参与过各种残.杀活物的破事。并且妖魔尤其喜好种族歧视式的大面积残.杀。

但是无垠如灵界，也存在着一些稀有种族。

“堕灵？”

“嗯。知道吗？”

少年端详着微笑的顾长老，摇摇头。

“想不想听堕灵族的事？”

少年刚张开嘴，就见顾长老噌地变了脸色，倏然起身。

一个稍显年长的青年匆匆迈过房门，站定低头道：“长老，有人来……”

“那不是人类。”顾沅沅一张素净的面孔罕见地有了厉色。

青年诧异：“是千年大妖？”

“不，是半魔。”

顾沅沅轻描淡写的回答却令在场的两个年轻弟子同时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望向门口。

半魔，人类与千年大妖的子代。自古其诞生之日必有大凶之事发生，而其现身人前必是凶兆。“半魔”二字被人类认为等同于“不祥”，就像老人眼中的黑猫。

顾沅沅虽然面色不佳，但举止仍是十分从容自若。她悠悠踱步到门前，细长的眼角隐藏在几缕黑发之下，视线投到远处的身影。

“半魔既然现世，不如谈谈他想做些什么，也好有个准备。对吧？”

两个年轻弟子自然已经吓得一言不发。

“顾沅沅，你还是一成不变啊。真是无趣。”

顾沅沅给他倒了杯温茶：“彼此彼此，连泽。”

连泽死死盯着她从容提壶的手，不悦道：“你没什么疑问吗？”

“疑问？这就要请你指教了，顾某才疏学浅，还真猜不到你的意思。”

两位各怀鬼胎地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一方忍不住开口：“大长老，您还记得自己曾经的那位师兄大人吧？”

顾沅沅听到这话，烫手的茶忽然就有点不稳，险些一头栽到地上。好在她一直用长袖掩唇喝茶，没让连泽看到她的窘迫。

她抿了抿茶：“自然记得。”

连泽僵硬地弯起嘴角：“原来不只是仇恨能牢记一个人么？”

“仇恨不过你们妖魔的天性使然，你能牢记他，或许也存在其它因素吧。”

“哼。”

顾沅沅听见他不屑，便不再说话，继续品茶。

“你今天来，不仅是跟我找气受吧？”

连泽逃避开她灼灼逼人的目光：“ ‘贺知风’出现了。”

“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