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不知自家大少爷已经弃赛寻他的封言一路跟着樾, 来到了他熟悉的地方。

一直走到军部正门前, 封言依旧没有半点换回原本那张脸的打算。

樾回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伸手触上了银色金属门一侧的小窗口上。

【滴——身份检测通过，樾先生, 欢迎回来。陪同者一人，欢迎进入。】

“樾先生回来了啊。”

“欢迎樾先生。”

“樾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

刚刚走入军部大门, 来自四周各个方向的声音便是接连响起。

对于樾的这张新的面容, 大家仿佛并不陌生，亲切自然的招呼还如往常一样。就像是根本不见他换了张脸一样。

封言对于樾这人不算熟，却也知晓不算中间跨越的无数世界，他真正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算久，但他之前的几年，见到的人可不是如今这般容貌。

军部外围多是一些文秘职员，女性居多，更是有不少的机甲调试师。

众所周知，人工智能是最强的调试师，能够根据人的身体数值精准给出适合的调试方法, 加上人工智能数量越发稀少, 樾在军部的人缘显然不差。

大家看向樾的神情热切，看向跟在樾身后，同样一身黑色古风长衫的封言，便也带上了几分探究的好奇。

家用机器人？还是未经结契的人工智能？

封言自然感受到了身周那无数道炙热的视线，却是垂眸不顾, 一路紧跟在樾的身侧。看着那逐渐偏离的路线，视线渐渐沉了下来。

“樾先生？您这是准备去哪儿？是去找白上将吗？”抱着厚重资料的女性疑惑开口。

封言认得，对方是白牧尧身边的得力秘书，就是陆清远也有不少事需要找这位女性处理。

“你身后这是？白上将新找的家用机器人？”女人没有旁人那般花花肠子，见一身黑的男人垂眸敛色，安静地站在一边，就径直将之归类在家用机器人中。

“这是陆将军一会要见的人。”樾摇了摇头，低声回应着。

男人面上露出浅淡有礼的笑容，便又是径直往前。

如果不是对军部地图以及陆清远的一切喜好作息了如指掌，封言也差点要被他这态度给骗过。

人工智能唯一可能忠诚的对象，也不过是契约的对象罢了。

封言眼底笑意一闪而过，看向前方那个看似微躬谦卑的背影，将这个世界关于人工智能的设立条款仔细回味，倒也不急着跟上了。

“我也想知道，如果是为了见陆清远，为什么你会选择这条路，而不是那边的军务府。”猛然顿下脚步的人微微笑起，再度扬起眉眼。

还未来得及离开的秘书长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到底有多么眼拙。

那双璀璨的黑眸笑意微冷，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就是拿陆将军在战场上的气势，也难以与之相比。

不论这张数据拟造出来的面容来源于何，这其中本源的存在也绝不会是简单的家用机器人。

人工智能。

军部又是什么人有这般能耐请来了人工智能？

又当真如这个人工智能所说那般，樾先生有意欺骗，借着将军名头邀他前来？

不论是哪一条都让人有些难以相信，可再看那站立在原地，分明没有多少改变，却是骤然褪去了那份谦卑死忠的家用机器人模样，生出几分懒洋洋的肆意的男人。就是不少路过的军部将领，一时间也发现自己无法从眼前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人身上找出丝毫的破绽。

“如果要见白牧尧，就算了吧。”

不自觉聚集而来的人已然察觉到这个人工智能身上干净纯粹，毫无契约痕迹的外表，早就有人跃跃欲试地想要接近。

只是逐渐察觉到来人对于陆清远和白牧尧的直呼其名后，渐渐态度就有了改变。

“枫先生？”有不确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随即这个声音越传越远，几乎所有人心下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

既然身为人工智能的樾先生都能够换一张脸，那么军神右臂的枫先生，做到这一点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封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扫过樾那近乎默认的神情，转头就准备往回。

“是我找你，又如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