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首席……黎首席，黎首席！”一个小童扯了扯黎钰的袖子。声音有些拔高。

“啊。”黎钰终于回过了神。“抱歉，我走神了，刚刚说到哪了？”

“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了。黎首席您要找的程翊也在此处。”

“好的，多谢，这株风灵草就送给李师弟了，还要多谢李师弟带路。”黎钰笑得温和，一副软弱好欺的模样。

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黎钰这人虽然温和有理，可一旦越过他的底线，那整治人的手段就不是心狠手辣可以形容的了。

“多谢首席，但这株风灵草我不能收，为门内弟子带路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怎能再贪心于首席的灵草。”作为外门弟子小童到不会因为黎钰的一句师弟的客气活就不知了分寸。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推拒着，但眼里的贪婪明眼人一看便知。

虽然演技不好，但好歹是个知事的。黎钰笑了笑，“李师弟先别着急拒绝，我还有一事有求于师弟，听我把话说完可好。”

黎钰说着又把手中的风灵草向前递了递。

“首席……这……”小童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黎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和风灵草等价的要求。但他不过就是个外门掌事，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炼境界都比不上黎钰首席身边的内门追随者。更何况黎钰首席本身还是掌门的独子，要什么没有。于情于理都没有有求于他的理由，更何况是这样的客客气气。

小童不禁心底一沉。

“接下来所有发生的事都当没看见过，谁问都不能说，包括掌门，长老和我。管好你的嘴、眼睛、耳朵还有神识。否则发生什么概不负责。”黎钰说话时甚至用上了练气期的威压，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童又如何抗的住，在黎钰的威压下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当然，师弟只要管好自己，好处也少不了。不只风灵草，我看师弟停留在凡躯阶段也很久了，内门的师兄师姐们有不少的有关突破的诀窍和经验已被我整理于玉简之中。只要师弟配合，这些自然都是你的。”威压只出现了一瞬便收回，刚刚黎钰那不怒自威的模样仿佛泡影，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的和煦仿若春风拂面。

刚刚的事情仿佛镜花水月，让人不由恍惚。

小童深知自己的身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慌忙点头，生怕点得慢了惹黎首席不快自己遭殃。那程翊如何惹得黎钰不快了他可不管，只要不殃及鱼池他都是不管的。

“师弟前面引路吧。”黎钰还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孔，风灵草和玉简被术法引着钻入小童怀中，但那小童不知为何就是后背一凉。

“是。首席这边请。”

小童在前方引着路，黎钰便跟在他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门弟子的住处，虽然不及有些喜爱享受的内门弟子独门独院的豪华高雅，但比起俗世的院落却好了太多，一栋栋独门四合院，旁边就挨着外门弟子自发组成的市集，虽然算不上是灵脉聚集之地，但好歹也能说一句钟灵敏秀。

“把他按住了！我要好好教训他！妈的，小子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

远处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怒喝。

“嗯？”黎钰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那时一个偏僻的院落旁，几个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人拳打脚踢。

“程翊？”黎钰看清了被按在下面那人的面庞，眉头皱了起来。

“首席，怎么了？”小童还没筑基却是看得不大清楚的。

“无事，你在此处等我。”黎钰一甩袍袖，一道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袭向小童。小童只觉一阵天昏地暗他的五感便全被封住了。

谩骂殴打还在继续，黎钰的步伐极轻却又极快，他整个脚上都包裹着灵力，只是几步就走到了那些人旁边。

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了为首的那人肩上，还没等他骂骂咧咧的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砸在了院落的屋顶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施暴者被甩了出去，只留下了中间那个惨兮兮的人。

明明是个高大的少年，却因为连灵气入体都做不到而被那些体型不如他却拥有灵力的人压着打。

如果是一对一的比拳脚功夫程翊怎么可能输。

黎钰明明知道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却还是在看见程翊的时候忍不住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呜……”程翊无意识发出的声音让黎钰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