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狼人啊!我看你才是!”小五不甘示弱,反驳回去。
“谁怕痒谁是狼人!”说着,老二凑过来挠小五的痒痒,小五笑得喘不上气,往我身后钻,我们几个笑闹成一团。
回到宿舍,好几个赵煦凉的未接电话,手机早就被我调成了静音,我一个都没听到。
她又打来电话,我没敢接,把手机放在床铺上,等她自己挂断。
我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也没有勇气去直面生活中的困难。于是每当到了这个时候,逃避就成了我最喜欢的选择。
其实说白了就是怂,不敢在电话里说清楚。我编辑了条短信,打了几行字又删掉,重复了好几次,最后就剩下一句话:分手吧。
不行,太生硬了。我仿佛看到了小姑娘难过的样子,打算语气委婉一些,想了半天,加了两个字,变成了“我们分手吧”。
把信息发出去,我躺在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
不是不难过,而是不知道该怎样难过,歇斯底里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从来不会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模样。
我习惯把所有的难受全都压抑在内心深处,让多巴胺暂时掩盖住传递痛苦的脑内神经。至于情绪越积越多会不会失控……我想到时候我会把失控的情绪埋在更深的地方。
赵煦凉又打来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她的哭声刺激着我的耳膜和心脏。
“你是闹着玩儿的吧?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一定改。”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直沉默着。
“你说过会对我好的,这才四个月,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
她哭得直打嗝,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勉强能听出个大概意思。
我不打算告诉她关于姻缘牌带来的预知,这种事儿说出来也没法解释。
如果只是关于未来,我一定会跟她一起面对,毕竟一切尚未发生,还有机会去改变,诚然她会在几年后的某天渣了我,可现在的她却不应该为以后犯下的错误买单。
显然,她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说道:“你就当我是个人渣吧。”
“才不是!”她几乎尖叫起来,急促的呼吸过后,她稍微平静了一些,“我明白了。”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与咸鱼无异。
老二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被甩了,原来是你甩了人家。”
“你闭嘴吧。”小五捶了她一下,她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动作,端着盆洗漱去了。
我咬了咬牙,点开赵煦凉的微信头像,看着底下那个红色的删除好友,手抖得按不下去。
还是先把家里房子卖了,与买彩票中的六百多万放一起给她吧,要是现在删了微信,反倒显得我像个骗钱的。
次日,我的黑眼圈把几个室友吓得不轻。
“我靠,我从来没见你这么憔悴过。”老二心直口快,“你半夜偷看小电影了?”
我木木地看着她,反应迟钝得要命,脸上僵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看个鬼哦,”小五拍了老二一下,“你不是还有早课,马上八点了。”
“对对对,我先走了。”老二拿着课本扬长而去。
我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老大叫了我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大拇指的手指甲被我啃得坑坑洼洼。
“给你带的煎饼,没放葱花香菜,趁热吃吧。”
从老大手里接过煎饼,我咬了一口,机械式地咀嚼着,比起吃饭更像是在完成任务。
一张煎饼啃完,半点味道都没尝出来,还差点儿把塑料吃进去。
可能她们觉得我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把情绪宣泄出来,几个人约着去图书馆复习了。我还是在床边坐着,用指甲刀把之前咬坏的指甲修了一遍又一遍。
门开了,老三走了进来,我以为她忘了拿东西,她却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把视线从指甲移到她身上,她略微犹豫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四月十四那晚,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又剪了两下指甲,修得差不多了,揉了揉僵硬的脸颊。
追溯到源头,一切都因为她给我的那块姻缘牌而起,张半仙也有些真本事,不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
可我即将要说出口的,是连我自己都赶到荒谬的。这短短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我人生中前十八年的认知。
“你相信重生吗?”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等她做出反应,自己先笑了起来。
问出这种话的我可能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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