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带有火折子,却没有取出,而是突然走到木遥恪身边,低声道:
“得罪了!”
只片刻木遥恪已经被云九提起后领带离地面,云九脚尖从未落地,直接跳到了密室甬道的尽头,待他再点燃火折子时看到涌道里布满了暗箭,有些已经触发。
甬道两边分别立着十个身穿玄色铠甲的人,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因为云九他们的存在而有所反应,只是手持着不同的兵器站在那里。
木遥恪看着那没法落脚的地面,后背一阵发凉,云九给他一个眼神,要他赶紧找解药,木遥恪也不再废话,借着光找了起来。
那药架子上摆着各种蛊毒,但是很多都没有写名字,云九瞧了眼这个密室的大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多时,木遥恪已经不耐烦道:
“这么多药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怕是药还没找到,我们就先被发现了!”
云九看了眼架子上的蛊,见有些透明的瓶子里蛊虫安静地待着,像是死物,他四周环绕了一遍,除了摆设凌乱,发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云九听木遥恪说,他们身上的蛊是一种特殊的蛊,此蛊要活人躯体来炼制,中蛊的人不会有任何不适之感,只是会受到下蛊人的操控,像傀儡一样,一旦受到控制就无法驱动自己身体。
他看着这不算大的密室,却没有见到有能装下一个人的器皿,云九在四周的墙壁上敲了敲,发现并无暗室,他站在墙边沉思,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暗室才对。
无意间却见木遥恪在这微弱的光芒下四处翻找,但却从未失手,云九手上动作一滞,漆黑的密室里传来云九冷冷的声音,
“这密室不算难找,这密道也不算严密,想必这个地方你来过很多次了吧?”
背对着他的木遥恪突然停下了手,缓缓起身,鬼魅般的笑声在密室里有些渗人,
“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我在这密室里呆了多少年?”
云九手中微弱的光映照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对面的人转过身后却低着头,云九警惕地看向了四周,似乎再寻找着什么。
木遥恪双臂怪异地抬了起来,突然朝着云九拍出一掌,带出许多绿色粉末,有了前车之鉴,云九把这次没有用衣袖去挡而是将火折子往空中一丢,顿时消失在黑暗中。
木遥恪往后一躲,险些被火折子烧到衣服,那火折子落在架子上将那上面的木制品点燃,这密室被火光逐渐照亮。
云九突然出现在木遥恪身后,刚要出手,他的身后飞来一个罐子,云九一侧身,避开了它,木遥恪回身对云九又是一掌。
云九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小瓶子,精准的打在了木遥恪穴位上,让他定在原地不得动弹,云九朝着方才飞来罐子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人。
这里多了一个人,他竟没有察觉到,云九站在木遥恪身边,袖子甩出一把匕首,那是他为了刺杀准备的。
他映着火光看向四周,依旧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存在,那架子上的火烧得很旺,很快便窜到其他架子上,云九忽然抬起头来,只见他正上方的密室顶上正爬着这一人。
云九眼疾手快将木遥恪拉到一边,避开了从上而下的一击,那人正是白日云九见到的傀师魇,他脸上缠着东西,只有一双眼睛映着火光发出微弱的红光,看上去像极了一条鬼魅的毒蛇。
那魇从顶上跳了下来,手里持着一把木杖,但是那杖子的末端尖锐无比,云九一边要顾忌木遥恪的安危一边要与他打斗,显然处于劣势。
就在这时,那木遥恪突然深吸了口气,无力道:
“这是怎么回事?快放了我!”
云九见他像是恢复了神志,就给他解了穴道,
“你被他控制了!”
木遥恪躲得老远,抬高声音道:
“该死的傀师,专门给人下蛊,让人成为他的傀儡!”
虽说他抬高了声音,但是听上去还是有些绵软无力,云九见他躲远便丢掉了这个包袱,他本要出手,只见魇把权杖在地上猛地一磕。
云九映着火光往地上看去,不过瞬息之间,黑暗中两把钩子窜出擦着云九的肩飞过,云九用匕首挡住了一把钩子,另一个钩子死死锁住了他的肩胛骨。
魇将权杖一挥,钩子被往后收去,云九被牵动着往后退去,他回身看到身后站着两排守卫,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守在甬道的那几位身着玄甲守卫。
云九握住那条锁着他的绳索,却不能将它挣断,就在这时那第一排的守卫甩出了十条锁链,
云九的一条手臂本就束缚,根本避无可避。
他的手脚被束缚,身上绑满了锁链,第一排的守卫突然单膝着地,手持战斧子飞出,分明要将云九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