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遥恪一双灰白的眼神里竟有些不甘与嫉妒,他单手插着腰往旁边走了几步,笑道:
“雨天泽,王爷。”
云九脸色一沉,木遥恪早知他会如此所以提前走到一边,为了气势不输特意避开他目光,继续道:
“你说了无数次,想必应该是你特别重要的人吧?还是个男人!”
木遥恪扬着头,似乎想营造出自己蔑视一切的样子,可惜许久未等到回应,待他鼓起勇气去看云九时,云九突然道了句,
“是。”
原本木遥恪只是猜想,这人可能是云九的救命恩人,或者是能操控云九的人,没想到云九的这一个字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人其实是……
“哈哈哈!原来是个情痴啊!怎么?人家只爱美女不爱你,所以你求而不得跑到了我们这里?”
云九本以为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木遥恪自己笑到没趣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你手上的戒指哪里得来的?”
云九低头朝着手上的戒指看去,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
“最重要的人?谁?金阔吗?”
云九目光一敛,心道:
“果然这世间一切都逃不开缘这个字。”
“这枚戒指是他在别人那里定制的,我记得那人就是姓金!”
云九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木遥恪,念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又道:
“我还记得他跟你一样是个烟鬼。”
木遥恪嘴里的一口烟突然不香了,他将手里的烟袋放下,背过身去插着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才有气无力道:
“你走吧!”
云九听他让自己走当然不会多停留,起身就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木遥恪有些急促的声音,
“等等!”
云九就知道他一定还有话说,其实自己也一样,有些问题他这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也很想知道,果然木遥恪问了那个问题。
“他住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见木遥恪不假思索还有些紧张的样子,云九心中的猜测也确定了七八分,顿了顿道:
“那个魇是你炼得蛊体?”
木遥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虽说不愿意但是魇已经死了他也不用担心什么,便放开了敞明了说:
“不错,他是我炼的蛊体,我若是知道那蛊体会长成我的样子我才不会去炼他!我就是偶然发现他竟然跟我长得越来越像所以才将他扔了,谁知道他竟然认识了我六弟,还跟他进了宫,成了他的心腹。”
“我曾在古书上见过以人为蛊之术,不过却并未有人成功过,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用自己的血从小喂养他,时间久了自然就炼成了!”
“原来如此!”
云九不再多语,他整理好自己的一切,起身对着木遥恪道:
“你若找他就到皇城市坊寻一家鹊桥阁便可。”
木遥恪闻言有些欣喜,不过他立刻冷下脸去,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唾弃道:
“谁会去找他,真是可笑!”
云九看了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走到门边停驻了片刻,道了句,
“若是喜欢就不该错过。”
木遥恪目送云九离开,将烟袋送到嘴边,还未开口又将它放了下去,垂下眼去,盯着烟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云九一路奔波,翻山越岭终于回到了启天,一路上听闻新皇天神下凡,短短一年就将国家安定下来。
他本打算先回闲云观看看,没想到刚回皇城就遇到了大街上被刺杀的傅情,更没想到追杀刺客时遇到了雨天泽。
这斩不断的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雨天泽看着看着冰凉的唇在云九伤口上清风扶柳般碰了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知道云九一定不会让他道歉,所以他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我当初说得话都是骗你的,要是这世间没有你,这世间便是炼狱。”
云九被这一句话戳的方寸大乱,眼前的人不再是他魔怔时看到的那个冷漠无情的幻影,他捧着雨天泽的脸,认真道:
“我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