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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表白(2/2)

杨棉也想问,你怎么还在这。

“走错路了,本来想去超市一趟。”杨棉的目光闪烁,一边走了过来,挠了挠头发。

“超市也不远,我带你去吧。”沈新竹将烟灭了。

其实细想,杨棉怎么可能不知道超市在哪。自欺欺人不是。

沈新竹微微笑了笑,沉了口气,从杨棉的身边经过,正要开口缓解下气氛,手臂被有力的一只手给抓住,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沈新竹尽量的控制着颤抖的手臂,回头轻声问。

“不用,我知道路,走错了而已。”

“哦。”沈新竹应了一声,笑了笑,“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棉微微松了点力度,可手也没放下。

“我有个事想问你。”

沈新竹推了推眼镜框:“什么事?”

杨棉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也不知该怎么问才好,放下了手。

“还不是我那徒弟。”心口不一,杨棉避开了眼神,“你觉得我帮他私藏这玩意儿,好吗?”

背上的那把吉他,就是人家的梦想,这回的矛盾点。

沈新竹松了口气:“你先帮他拿着吧,我怕这孩子再做出什么傻事。”

“嗯。”杨棉应了一声,瞥过头看着桥下。

风迎面而来,深呼吸到了冰凉。

这感情,如同湖水,等久了就彻底冰封了。

“绵...杨棉,你觉得我是不是这样做不对?”沈新竹问。

杨棉愣了愣,脑海中闪过他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

“没有对不对,只有好不好。我们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如意。”说完,从兜里抽出一支烟来。摸了摸衣服兜,裤兜,都没有打火机。

沈新竹摸出那把眼熟的不行的打火机来凑到他面前。

“啪”给他点燃。

“嗯。”沈新竹展开愁容,“你,有人生导师的风范。”

“咳。”杨棉眨了眨眼,头一次把导师和他联系到一起的人,手抖了抖烟灰,轻挑起眉,“是吗?那我能当你专属导师吗?”

一辈子的那种。

沈新竹转过头看向远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好啊。”

如果说一个人很快的回应你,并不敢回看你的眼神,那他应该是知道你的意思了,但又无法面对。沈新竹害怕,怕一转头去面对他,被那炙热的目光注视。

杨棉吸了口烟,也转向了桥边,望着那远处的夕阳,彼此之间沉默了。有时候,明明离的很近的人,就站在身边,也会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好远,远到无能为力。

临近天黑,就会不禁渴望黎明的阳光,静静地看着落日从山边缓缓降落。余晖从面庞褪到了脚底,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舍,但明知道留不住,一开始就会放弃。

不管是什么,也都能接受了。

风一阵一阵的袭来,吹动着桥上两个人的发丝。

好像上次跟沈新竹这么无言的看景色,是在山上寺庙了,看旭日东升出。挺好,这次一起回到象原,又看一场日落西山。好像那天的清晨与此时此景悄然重叠在一起。

烟被熄灭了。

沈新竹偏了偏头:“最近可能小洲听不进我说的话了,还要麻烦你帮我传达一下。”

杨棉靠在栏杆上应了一声。

“告诉他,欺负女生可不是个爷们儿,得自己道歉去。”

“啊?”杨棉转过来,“他欺负哪个小女生了?”

“同班同学,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总之我希望他能去给人道个歉。”

杨棉说:“马尾辫?那天在四楼嚎啕大哭的那个?”

沈新竹皱了皱眉:“你看到了?”

“是啊......偶然看到。”

这下好了,杨棉低头轻笑,没让人察觉。

沈新竹说完后,陈芳来电话让他催他回家了。两个人才道了别,沈新竹要往前方走,而杨棉得倒回去。

冒着风,沈新竹将冰块手揣进了衣服包里,晚风冷的人脸颊僵硬,又得伸出手来扯扯围巾,把耳鼻都遮住。

没有回头再望。不晓得桥头上的人还没离开。

周围的路灯都明亮了,杨棉站在桥头,好似在看来去行人,眼神却定在了一人背影,看着他愈走愈远。

原来,都是误会。可这样的误会,解开了又会有什么用呢。

叹出口气,杨棉搓了搓手,冒着有五六级的风力,不知有何神力在推动着他,一脚踩在栏杆阶上去,清了清嗓子对着远方呐喊:“沈新竹!!!”

放开了紧握的栏杆,杨棉一大男人就站在上面,得到的只有风浪的回应。冷的紫红色的脸庞,他也毫不后悔,他终于想清楚了。

风刮来的时候,就去享受它。

桥下边远处行人道迎面走来的人,随着飘落的枯叶,注意到了桥上面的男人,而逆风而行的人大多数都不会听见。

就算没有听见,杨棉也不肯下来。

“沈新竹!!!”风吹进了嘴里,杨棉呛了呛从栏杆处下来,“怎么不回头看看。”

从独自一人来到象原的那天夜晚,仿佛有一缕本不该出现的阳光照进了心窝里。沈新竹,他这人,是一泓清泉,就算蒙上岁月的风尘,仍然澄净。

这场“表白”最终失败了。

过去了一个星期。

薛洲已经完全调理过来了,住院期间并无看到他那所谓的家长们,有了特别的舒适感,喜欢上住病房。有时候,杨棉会来跟他聊些有的没的,跟他说一些部队上的事,再来还会套话,让薛洲讲讲沈新竹的事。

可惜,这个“拔尖生”课都没上过几回,难能知道那么多。

随口敷衍着,观察这杨棉师傅的神情,懂了。

等出院后,薛洲回到班上去上了一天课,感觉自己错过了非常多的流弊八卦事,什么班长撕B啊之类的,还有各班的矛盾啊,甚至也听到了自己家的事。

“你爸把你后妈打的报警了,你这事都不知道?”串班来的王超站在他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脚踢了下椅子,难掩兴奋,“要不去庆祝庆祝?”

薛洲愣了愣:“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晕大马路那天。”王超跑来他对面坐着,丝毫没发觉正被窗户边的人幽幽注视着,“听说,你后妈被打的脸都肿了,警察来了后处理,把你爸关派出所了,你真不知道?”

薛洲看了眼周围人的目光,合着是他最后一个知道的。

“哦。因为啥?”

“我们还想问你呢!”王超瘪了瘪嘴,“你是姓薛吧?”

薛洲瞪过去:“不姓。”

“那姓啥?”

“姓你大爷。”薛洲将书一拍,上课铃响了。

这节,是沈老师的课。

语文课向来是优等生最喜欢的课,老师又温柔,讲的又仔细,做笔记也简单易懂。可这节课,讲的前排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沈老师很不在状态。首先是课本翻错页,重点划错,写字心不在焉,头一次上语文课上的跟数学课一样了。

“沈老师,你写错字了,应该是人子旁。”下面的同学发出了疑问,沈新竹立即擦掉黑板上的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扬同学。

放下粉笔,一眼看去,薛洲正翘着二郎腿,盯着窗外发神。沈新竹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薛洲。现在讲到第几页了?”

薛洲站了起来,环视周围,显然后排的差生区都不知道几页,还在问前排的妹子们,果真是靠不住。这时,窗边的人突然高高举起手。

全班都盯了过去。“小哑巴”居然还会举手了?

常相思站了起来眼神坚定:“老师,三十七页,下面这段,我刚刚......没听明白,可以再讲一次吗?”

薛洲一听,急忙回答:“三十七,对三十七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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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两章,我挺着急,合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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