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并不直接划过林启新的肌肤，但勾线笔在纸张上流淌出的“沙沙”声，仍然让他察觉出一丝痒。

叶平下笔的手也有些抖，他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模糊纷杂的想法，那些想法挣扎着冲出意识表层告诉他，“去亲吻黑发下的脖颈”。

叶平没有那么做，只是悄悄完成了最后一笔。

他体验过的爱不太完整。家人间的爱，朋友间的爱……独独缺少情爱。他不是没有过恋爱经历，但那也好像是朋友间的嬉戏玩闹。从来没有如此刻一样地……心跳不已。

他不明白。

两人各怀满腹心思，看那完完整整描摹出来的图案。图案本身繁杂，以不规则的方与圆为底，上面写着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和他们所学丝毫不搭边。

叶平把纸一折，塞进裤兜，有些不爽道：“我们难道还真要去找那个道士？”

“不一定，我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试试看。”林启新说，“比如网络，比如其他道士……”

叶平重重躺倒在床上：“我们明天就开始吧。”

一张床要挤三个人还是有些勉强，势必要有一个人打地铺。趁徐旭还没有回来，叶平已经挪动身体，把头埋入柔软的枕头里，还顺手按掉了床头灯。

林启新刚想下床腾出床位，叶平坏笑着一把拉住他：“老徐友爱同学，品格高尚……一定会尽地主之谊，自己滚去睡地板的。”

林启新只好躺回他身边。

当代大学生是不会在躺倒在床上的时候选择乖乖闭眼睡觉的。林启新心中郁郁，打开自己的手机锁屏，思来想去，觉得先要从叶平的裤兜里把那张纸片掏出来。

他转头想问叶平把换下的裤子丢到了哪里，却见叶平的眼睛已经阖上，呼吸也已平稳下来。

好吧，让我们把先前的描述改为“大部分当代大学生”。

他就着手机的光，好不容易找到纸片回到温暖的被窝，叶平睡得很香，并没有因为这点动静就惊醒。他把纸片平摊在掌心，闪关灯咔嚓，这奇怪的图案就被手机照摄下来了。

林启新更早之前进过一个论坛，里面有一个关于灵异事件的子版块。当他被噩梦纠缠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去上面把自己的梦散布给其他人，久而久之也认识了不少热心坛友。等他成年后这个梦出现的频率逐渐减少，就很少登陆这里了。